他剛登基一天時間,還沒有適應「朕」這個自稱,說話有些生澀。
「多謝陛下。」
新天子親手把他們三個扶起來之後,又吩咐賜坐,眾人都坐下來之後,天子才緩緩說道:「這幾日發生的事情,如同南柯一夢一般,直到今日,朕還有些雲裡霧裡的感覺。」
李信笑道:「陛下身居天子位,本就是坐在九天之上,雲裡霧裡並不奇怪。」
天子無奈一笑:「信哥兒如今也開始溜鬚拍馬了。」
李信臉色變了變,然後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跪地道:「陛下,從前潛邸之時,如何稱呼只是私交,無有大礙,如今陛下已經正大位,萬不可再用從前稱呼了。」
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從前先帝與李慎,潛邸之時也是兄弟相稱,後來天子嗣位,便一口一個大將軍了。
這位剛剛登基一天多的皇帝陛下皺了皺眉頭,然後微笑道:「這裡也沒有外人,不礙事的。」
他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笑道:「三位都是朕登基的莫大功臣,朕在長樂宮裡備了一桌酒席,宴請三位。」
三個人都是站了起來,對著天子躬身行禮。
「臣等多謝陛下。」
長樂宮的偏殿裡,四個人每個人都喝的面紅耳赤,到了下午的時候,這場酒席才算是散了,李信等人都是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向天子行禮告退,天子也臉色通紅,勉強睜開眼睛,打了個酒隔。
「葉將軍候將軍請回……」
「信哥兒留下了。」
葉璘與侯敬德對視了一眼,都是恭恭敬敬的退下了。
李信酒醒了不少,對著這兩個人眨了眨眼睛。
意思是稍候在柳樹坊見。
葉璘與侯敬德都是微微點頭,退出了長樂宮。
李信坐在矮桌旁邊,對著有些喝醉了的新帝微笑道:「陛下留臣在這裡合適?」
新帝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了李信一眼。
「信哥兒,我…朕想換個地方住……」
李信愕然道:「為何啊……」
天子搖頭道:「這長樂宮住的不舒服,總覺得父皇在盯著我看,我要搬到未央宮住去……」
李信心裡微微嘆了口氣。
對於當日兵變,這位新天子心裡多少還有些過意不去。
不過這樣也好,這兒雖然不是長安而是金陵,但是宮名卻與另一個世界的長安差不多,另一個世界的長樂宮,只劉邦一個漢帝住了,自惠帝以後的漢帝都住在未央宮裡,搬個地方住也沒什麼不好的。
想到這裡,李信微笑道:「陛下不想住這裡,搬到未央宮就是了……」
新帝迷迷糊糊的看了李信一眼,然後點頭道:「信哥兒說好,那朕……明天就搬。」
李信嘆了口氣,上前扶住了搖搖晃晃的新天子,把他扶到了軟榻上。
新帝坐在軟榻上之後,先是眯了一會兒,然後再次睜開眼睛,看向李信。
「信哥兒,朕有件事要你去辦…」
李信低頭道:「陛下吩咐就是。」
天子醉眼朦朧的說道:「大兄的著落,天目監已經找到了,信哥兒你帶羽林衛去一趟,把大兄……抓出來…」
這個簡單。
李信微笑道:「大殿下在哪裡?」
「平南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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