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很好的建議。
誰也不知道下一個太子會不會是魏王,這個時候不如橫了心,直接開始準備兵變,這樣一來,何時動手就掌握在魏王府手裡,也不會給別人留出準備的時間。
但是這樣做,也有這樣做的壞處。
畢竟如果太子被廢,魏王是有很大機會成為名正言順的儲君的,若是直接準備兵變,那麼無疑是放棄了這個機會。
葉璘頓了頓之後,繼續說道:「且不說當今太子會不會被廢,就算太子被廢了,若是新任儲君不是殿下,那新太子可就不會像如今這位太子這樣好對付了。」
這話說的不錯。
如今的這位太子,空有一個臨朝的權柄,手底下卻無人可用,就像是一個光桿司令一樣,假若是另外兩個皇子上位,以他們的手腕,用不了多久朝野上下就會被他們掌握在手裡,到時候想動也會陷入被動。
不如像葉璘所說,直接動手。
李信低頭思索了片刻,最終開口道:「中郎將…這個過程裡,葉家可以做什麼?」
葉璘呵呵一笑:「我陳國公府也是將門,也可以豢養部曲家將,葉家的家將雖然沒有多少,但是也有一千多個人,戰力比羽林衛只高不低。」
說到這裡,這位葉四少繼續說道:「再有就是京城裡的左右金吾衛,巡檢司,皇城兵馬司,我葉家都有人手在,這些人手不足以讓這些衙門參與進來,但是卻可以讓他們做壁上觀,屆時咱們只要應對一個內衛便夠了。」
葉璘很專業的從袖子裡取出一張京城的堪輿圖,鋪在了雅間的桌子上,然後用手指了指皇城的位置,悶聲道:「進入內城,大事定矣。」
七皇子還是有些不太忍心。
他深呼吸了一口氣,沉聲道:「身為人子,父皇若在,我不忍心反他……」
葉璘漠然道:「也用不著反陛下,控制了禁宮便可以控制內衛,到時候尊奉陛下做太上皇就是。」
「做了太上皇,陛下還可以安心養傷。」
魏王殿下還是猶豫不決,他抬頭看向李信,開口問道:「信哥兒……你覺得呢?」
李信沒有回答,而是看向葉璘。
「中郎將,我們直接兵變,勝算幾何。」
葉璘默默的看了魏王殿下一眼,開口道:「咱們天黑動手,天亮之前拿下皇宮內城,咱們便贏了,如果……如果魏王殿下能在當天晚上,讓宮裡亂起來,勝算當在七成以上。」
這位葉家的四少頓了頓,然後繼續說道:「先說好,我們葉家是可以下場,但是當夜我與家將都要換上羽林衛衣裳,然後蒙面,若我們不幸戰敗,葉璘臨死之前會毀面而死,給千里之外的大兄留一些迴旋的餘地。」
這個很好理解。
葉鳴葉少保手裡是有兵權的,只要京城裡的葉家沒有被抓到直接謀反的證據,那麼即便葉璘參與了謀反,朝廷一時半會也不會動葉家。
這雖然是自欺欺人,但是卻很有用。
李信沉默了一會,最終抬頭看了葉璘一眼,心中暗暗感慨。
什麼叫專業?這才叫專業!
「中郎將以為,什麼時間動手合適?」
葉璘漠然道:「自然是年節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