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天子皺了皺眉頭「怎麼胖成這個樣子」
太子低著頭,不敢說話。
「罷了,你站著也挺累的,坐下說話吧。」
太子規規矩矩的坐在了木墩上。
他坐下來之後,承德天子淡淡的看向自己的兒子,面色平靜「這幾天臨朝,感覺如何」
太子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即咬牙道「回父皇,有幾位宰輔在,兒臣還能應付,但是問題是下面總有些人,一心要與兒臣作對」
這是在告狀了。
「那是因為你不能服眾,別人覺得你坐不穩這個位置。」
天子臉色沉了下來,冷聲道「你這些年,但凡做點事情,別人也不會冒著得罪儲君的風險,與你作對。」
太子額頭見汗,訥訥不語。
他這麼多年,以為自己無緣帝位,的確是放棄自己了。
「兒臣是父皇冊封的太子,那些人不服兒臣,就是不服父皇」
承德天子有些失望的看了太子一眼。
「朕朕都讓你臨朝升殿了,你都應付不了他們,難不成還想要朕出面麼」
「朕現在是可以一句話,就讓他們熄了心思,但是將來你若是做了天子,朕不在了,還有誰能替你出面」
「那時候的你,死路一條」
太子咬牙道「父皇,兒臣已經在著手對付他們了,是父皇您止住了」
「豎子」
天子終於動怒了。
到現在,這個蠢兒子還沒有看清楚局勢。
「你現在還沒看瞧出來,朕止住了這件事,是在幫你」
承德天子咳嗽了一聲,氣息有些虛弱「御史臺罵你幾句,理他做什麼,御史臺的奏書能傳到民間不成」
御史是言官,有風聞奏事,直諫天子的權力,但是其他官員和老百姓可沒有。
「哪裡能把御史拿進大理寺,還死了一個」
太子面紅耳赤「父皇,那個御史絕不是湯谷打死的」
「朕知道,朝中的許多人也知道,可是」
「老百姓知道麼」
天子幽幽的看向太子「是你給了他們機會」
「御史臺死了一個王安民,你就已經被陷入其中,若是王家上下都死了,你的名聲在京城裡就會徹底臭了,到時候朕便要考慮下詔廢你了」
太子面色慘白「王家的人如何會死」
天子冷冷的看了太子殿下一眼「王家的人自然會死,他們一旦死了,就都是你這個太子殺的」
天真的太子殿下,徹底呆住了。
並不是所有人都聰明,這位太子殿下,腦子就不太靈光。
承德天子緩緩閉上眼睛。
「你心裡應該清楚,若非朕突然遇刺,你是做不到太子這個位置上的。」
國家有變,事出突然,最穩的法子自然是立嫡立長,這樣權力順遞才會穩健,不會出什麼叉子。
「這是你的機會。」
天子緩緩閉上眼睛「你能把握住這個機會,將來你自然就是天子,你若是坐不住,那朕也沒有辦法。」
「這其中利害,你要好好想一想,還有就是,初臨朝政,不要眼高手低,多學多看,少說話。」
天子冷冷的看了太子一眼。
「你不說話,別人才不知道你心裡想什麼,為君者若是給臣子看透了,呵呵」
天子眯著眼睛,沒有繼續說下去。
「你是朕的長子,朕已經給你機會了。」
「你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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