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魏王類陛下

接了皇命之後,辦完事自然是要去向天子覆命的,這樣這套程式才算走完。

進了永安門之後,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李信順利的見到了大太監陳矩。

陳矩面帶微笑:「李郎將,你可算來了,陛下等你許久了。」

李信抬頭「啊」了一聲,有些詫異的看向陳矩。

此時,就連幾位皇子也見不到承德天子,李信本來以為自己也是見不到的,在他的估算裡,能見到這位執掌宮廷的大太監,便不錯了。

陳矩面色平靜:「怎麼了?」

李信搖了搖頭,緩聲道:「沒什麼,請大公公帶路。」

陳矩拍了拍李信的肩膀,轉頭帶著李信進了長樂宮的暖殿裡。

這會兒,已經是十月底了,天氣又冷下來不少,承德天子身上披著一塊狐裘,躲在暖爐旁邊烤火。

李信進了暖殿之後,便向著承德天子下跪行禮:「臣羽林衛李信,叩見陛下。」

天子放下手裡的暖手爐,搓了搓手,緩緩看向李信:「你在大理寺做的事,朕都知道了。」

京城裡到處都是天子耳目,承德天子雖然不敢說是全知全能,但是最起碼在京城裡,他想知道的事情,大部分都是能知道的。

李信低頭道:「臣驟接聖意,所行多有不當之處,請陛下責罰。」

「你做的很不錯。」

天子微笑道:「便是朕親自去做,也不能比你處理的更好了。」

「下臣惶恐。」

天子坐在龍榻上,咳嗽了一聲:「做得好就是做得好,沒必要太過謙遜。」

「你起來說話吧。」

李信站了起來,垂手而立。

天子雙手放在衣袖裡,淡淡的說道:「大理寺被人圍困這件事,前因後果你應該都知道了,說一說你的看法。」

李信低頭道:「據臣瞭解,這件事的起因是因為東宮詹事湯谷,錯手打死了御史臺的御史王安民,王安民……或許有罪,但是罪不至此,臣請陛下問東宮詹事湯谷之罪,以平眾怒!」

承德天子似笑非笑的說道:「那些御史臺的御史本不該因言獲罪,就算獲罪了,東宮也無權力動私刑責打他們,方才你也說了,這個湯谷是東宮的詹事,依你看來,要不要問東宮之罪?」

李信垂手低頭,恭聲道:「陛下,下臣只是一介武官,捉人拿人查案都不在話下,但是陛下要問政於臣,就在臣能力之外了……」

先前天子所問,都可以歸在刑事類,但是涉及到太子,就是政事了。

「問你,你便說。」

天子有些不悅:「莫非武官就不能言政了麼,朝廷裡哪裡有這個規矩」

「依臣愚見,此事當與太子無關!」

李信咬牙道:「那些御史攻訐太子,太子派人過去問話也在情理之中,只是那個詹事矯借太子名義。胡作非為,才釀成今日慘案!」

天子被李信這句話,逗的哈哈一笑。

「李信,你還真是個人才。」

天子感嘆道:「你這些話,用在官面上做說辭,的確足夠了,朕想聽一聽你真實的看法。」

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氣,開口道:「陛下,一切要以朝局為重,太子跟國之儲君,即便一時不察,犯了些錯處,也不好公諸於眾,陛下私下裡申飭幾句就是。」

天子用手撐著身子,要從龍榻上站起來,一旁的陳矩見狀,連忙上前攙扶住天子,天子這才勉強站穩。

「若不是知道你與老七交情甚好,朕幾乎都要懷疑你是東宮的人了。」

李信低頭道:「陛下,臣雖然與七皇子私交甚好,但是臣更是大晉的臣子,陛下既然立了太子,做臣子的就要遵從陛下的意願。」

「你不用說這些話來哄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