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大牢案的第二天,正在羽林衛大營訓練新兵的李信,被人叫到了魏王府,進了魏王府正堂之後,李信才發現七皇子面色興奮。
「信哥兒,大理寺裡出大事了!」
昨天有大批御史被抓進大理寺裡,李信是知道的,今天七皇子叫他過來,他也有點心理準備。
「出什麼事了?」
七皇子有些激動,深呼吸幾口氣之後,沉聲開口:「昨晚上被關進大理寺的御史裡,死了一個人!」
李信皺了皺眉頭。
那位太子殿下,不至於蠢到這個地步吧?
「怎麼死的?」
七皇子撫掌道:「昨天夜裡,東宮的詹事在大理寺裡動了刑,有個五十歲左右的御史吃不住鞭子,直接就在大理寺大牢裡暈了過去,人事不醒,被送回了家,到今天早上天一亮,那家人家裡就掛起了白幡,報了死訊!」
七皇子眼睛有些發亮:「這件事情一齣,大皇兄他就真的是失德了。」
「信哥兒,你說咱們要不要派人參奏太子?」
李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而是開口問道:「那位御史,是出了大理寺之後才死的,是麼?」
「不錯。」
七皇子搖了搖頭:「年紀大了,吃不住刑罰很正常,也是大兄做事太不講道理了,父皇即位這麼多年,也沒有因言降罪過,大皇兄剛升殿幾日,就開始這樣對待御史了。」
「聽說御史臺的人與國子監的學生們,都是氣憤難平。」
李信眯了眯眼睛,最後長長的嘆了口氣。
「這個御史……如果不是死在大理寺大牢裡,多半……就是死在四皇子手裡。」
魏王殿下本來臉上掛著笑意,聞言心裡猛然一驚:「信哥兒是說……」
李信點頭道:「故意弄死一個人,抹黑太子,這種事四皇子他做的出來,不僅做的出來,估計還會做的心安理得。」
東宮的人再蠢,也不至於一晚上就打死人,而且還是打死有官身的人,這件事裡頭必然是有蹊蹺的。
那位御史既然不是死在羽林衛大牢裡,就多半是被那位齊王殿下親自弄死的。
用一條人命,徹底抹黑太子的名聲,這樁買賣太值當了。
李信轉頭看了七皇子一眼,輕聲問道:「殿下,若你易地而處,你會這麼做麼?」
七皇子低頭想了一會,最終肅然道:「看什麼情況吧,若是危及性命了,我多半會做。」
說完這句話,他抬頭看向李信,笑著問道:「信哥兒你呢?」
「我不會這麼做。」
李信聲音平靜:「這種陰謀詭計,上不得檯面,見不得真人,哪怕不會被揭露出來,可是連我都能憑藉三言兩語猜出端倪,陛下估計一眼就可以識破。」
「陰謀,永遠比不過陽謀。」
李信眯了眯眼睛,緩緩開口道:「四皇子他身為宗室……」
「…太下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