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坐回凳子上去。」
七皇子乖乖坐了回去。
天子歇息了一會之後,總算緩過來一些,他緩緩的說道:「方才朕問了你幾個皇兄同樣的問題,他們的回答與你大同小異,不過對比起來,你的回答比他們更舒服一些。」
「兒臣惶恐。」
承德天子勉強打起精神,看向七皇子。
「朕現在要問你幾個問題,你照實回答。」
「父皇請問。」
承德天子閉上眼睛,緩緩說道:「假如你現在是朕,這個朝局你應該如何處理?」
現在是真正的大分題了。
七皇子額頭冒汗。
在此之前,李信曾經跟他說過很可能會有這麼一次策對,但是當時李信只跟他說了將來做了皇帝應該怎麼做,卻沒有跟他說現在當皇帝要怎麼做。
承德天子的問題…超綱了!
只能靠自己了。
七皇子也閉上眼睛,緩緩道:「兒臣斗膽僭越,若兒臣是父皇,此時謀刺案已經告一段落,應當儘快接見大臣,穩住朝局,至於幕後行兇之人,應當等朝局穩定,人心穩固之後,再行下手。」
承德天子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七皇子。
「你說的幕後兇手,是誰?」
魏王殿下睜開眼睛,沉聲道:「兒臣雖然沒有像三兄那樣參與查案,但是兒臣多少也猜出了一些,這次刺殺,多半是平南侯李家所為!」
「他們又為何要刺朕呢?」
「因為……」
七皇子抬頭看了自己老爹一眼,最後低下頭說道:「因為父皇準備要對南疆動手了,李季入獄就是跡象,他們徹底按捺不住,所以才喪心病狂,派人刺殺了父皇!」
天子面色冷了下來。
「既已知道是誰刺了朕,為何不去與父報仇?」
七皇子低下頭,咬牙道:「父皇,父仇自然要報,但是私仇終究抵不過國事,為了大晉,這私仇只能暫且放一放了!」
承德天子上下打量了一眼七皇子,有些讚歎的拍了拍手。
「你很好啊,四個皇子裡頭就數你把朝局看的如此通透。」
說到這裡,承德天子微微搖了搖頭:「若你大兄也有這個眼光見識,朕也就不用煩惱立誰了。」
本來,立嫡立長才是從古至今的規矩,大晉也應該是立嫡立長,大皇子姬嚳在這個方面,具有先天的優勢。
這一點,從他的名字上就可以看得出來。
帝嚳,可是上古賢君。
可是這位大皇子實在是不成器,承德天子才一直下不了決心立他做太子。
七皇子低頭道:「父皇過譽。」
天子默默的看了七皇子一眼,最終低眉道:「聽說你手底下也聚攏了一批人探聽訊息。」
七皇子額頭頓時冷汗涔涔。
他手底下的那個情報組織,剛弄起來不到一個月時間,現在還不成規模,即便是這樣,承德天子居然就知道了。
見兒子一副惶恐的樣子,天子呵呵一笑。
「不必這樣緊張,你在怎麼樣也是大晉的親王,手底下有些人做事,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朕當初潛邸的時候,也有不少人在手下聽用。」
這位聖天子淡淡的看了七皇子一眼,繼續說道。
「朕的意思是,既然有人替你探聽訊息,那麼李慎回京的訊息你應該已經知道了。」
天子聲音平靜。
「若你是朕,你要如何待李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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