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德天子坐回龍椅上,心情顯然很好,朗聲開口道:「諸位,沒有什麼事,今日朝會就先到這裡,諸卿散了吧。」
「是——」
文武百官悉數散了去,李信也要跟著退出金殿,卻被承德天子叫住,無奈停下腳步。
這種感覺,就跟被班主任留堂沒有什麼區別。
門下侍中桓楚站在第一排,自然是最後走出金殿的,這個頭髮花白的老大人路過李信的時候,拍了拍李信的肩膀,長長的嘆了口氣:「年輕人做事,要穩重一些,不要行險。」
「更不要把家國大事當做手段。」
這位桓相,上一次就曾經主動指點過李信幾句,現在又特意跑過來跟李信說話,顯然對李信這麼個少年人很是上心。
李信微微低頭,苦笑道:「桓相,下官若是還有半點辦法,也不至於用出這種手段來。」
是的,李信是沒了辦法,才用出了這招,李延告他的事情,字字屬實,而且李延手上還有證據,單純靠嘴皮子,肯定是沒有辦法開脫乾淨的,只能靠著這種大勢,讓兩邊合力把自己「洗白」。
這個想法進行的很是順利,李信現在已經「白白淨淨」了。
老桓相悠悠的嘆了口氣:「你如果足夠穩重,就不至於把自己逼到這個地步。」
說著,這個老宰相揹著手,晃悠悠的離開了金殿。
而李信,則是跟在一個宦官的身後,進了長樂宮的書房。
書房裡,承德天子哈哈大笑。
「好一個李信,你是沒有看見李延剛才那副樣子,就像是吃了個蒼蠅一般!」
李信垂手立在一旁,訴苦道:「陛下,您在上面看的開心,臣在下面可是絞盡了腦汁,最終才用那樣的法子脫身。」
提起最後的事情,承德天子有些不悅的皺了皺眉頭:「桓楚那個老傢伙,太過膽小了,方才無論如何也應該是李延先低頭,而不是他先開口說話。」
這位皇帝陛下眯了眯眼睛,冷聲道:「這樣一來,好像是朕怕了他們一樣。」
李信垂手道:「陛下,這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正可以迷惑一番他們。」
承德天子拍了拍手,笑道:「你小子這張嘴巴,硬是要的,比起禮部的那些大頭書生還有厲害許多!」
李信心裡暗暗吐槽。
你去跟老子一樣,做幾年銷售你也這樣。
不過這種話,還是一輩子憋在心裡的好。
「陛下過獎了,不是被逼到生死邊緣,臣都是本本分分的。」
承德皇帝對著李信玩味一笑。
「李慎讓李延回來,多半就是為了你,接下來一段時間,李延肯定還會找機會尋你麻煩,面對一個三品的兵部侍郎,你害不害怕?」
李信搖頭,義正言辭的說道。
「臣是羽林衛,是天子親軍,只要陛下站在臣這邊,臣便無所畏懼……」
承德天子似笑非笑的看了李信一眼。
「你這張嘴,不去御史臺真是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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