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承德天子邁步走進正堂,玉夫人把皇帝迎到了主位上,然後自己在客座戰戰兢兢坐了下來,恭聲道:「陛下今日突然來,妾身也沒有什麼準備,怠慢了陛下,還請陛下恕罪。」
此時正堂裡就只有幾個內衛,大太監陳矩,以及玉夫人母子兩個。
承德天子坐在主位上,眯著眼睛笑了笑:「京城裡的人都說弟妹聰慧,那弟妹猜一猜,朕今日來李家,是為了什麼?」
玉夫人站起了身子,顫聲道:「妾身…不敢揣測聖意……」
承德天子坐在主位上,沒有繼續跟玉夫人說話,而是轉頭看向站在正堂裡的小侯爺,眯著眼睛說道:「李淳,羽林校尉李信,告你綁了他的妹妹,這事屬實否?」
李淳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緊咬牙關。
「陛下,這是天大的汙衊,臣身為五品驍騎尉,又是羽林衛的都尉,身份不說貴重,也算有了官身前程,平白無故,綁他的妹妹做什麼?」
皇帝陛下呵呵笑道:「你說的也有道理,可是李信咬死了是你乾的,你不給他一個說法,此事就萬難干休,你說該如何是好?」
聽到「萬難干休」四個字,玉夫人就知道,李信已經把那份證據遞了上去,此時這位平南侯府臉色更加蒼白,沒了半點血色。
李淳低著頭,正要說話,玉夫人直接跪在了地上,叩首道:「陛下,我李家願意全力幫助李校尉找尋妹妹!」
承德天子看了一眼玉夫人,慢悠悠的說道:「弟妹,你這個兒子,太不成氣候了,到了這個地步,他在朕面前都不願意說實話,他若不是李慎的兒子,朕現在就可以以欺君之罪殺了他。」
玉夫人叩首不已。
「妾身惶恐——」
承德天子從衣袖裡取出幾張白紙,在這母子兩個人面前晃了晃。
「你們兩個人抬頭看一看,朕手裡這幾張紙,可以輕而易舉的抹平了平南侯府!」
天子幽幽嘆氣。
「朕心裡是念著李慎的情分,有意要回護你們,不想把這件事情鬧大。」
承德天子咳嗽了一聲:「但是你們不能做的太過分,不然惹惱了李信,這件事就會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朕也救不了你們,明白麼?」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收斂,沉聲道:「朕只給你們一天時間,不管你們用什麼法子,必須把李信的那個妹子送回來,到時候這件事還有可以挽救的餘地,朕也不會太過苛責李家。」
「但是,要是你們到這個時候還要硬撐,那朕也沒有辦法,你們也不要怪朕不講昔日情分。」
玉夫人叩首連連:「陛下,李家一天之內,必然幫助李校尉找到妹子!」
承德天子呵呵一笑:「你比你兒子可要懂事多了。」
「這是你們母子兩個唯一的活路,這個時候不要耍小聰明,更不要自誤,那個女娃娃出了什麼事,說不定朕也護不住你們,明白了麼?」
「妾身明白了。」
承德天子從座椅上起身,雙手攏在袖子裡,回頭看了李淳一眼,然後搖了搖頭。
「朕現在有些懷疑,你到底是不是李慎的兒子。」
說罷,承德天子揚長而去。
玉夫人臉色慘白。
李淳跪伏在地上,渾身顫抖,幾乎是氣的咬碎了牙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