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夫人見勢不對,連忙站了起來,擠出一個笑臉說道:「侯爺,出什麼事情了?」
李淳也勉力坐了起來,口稱父親。
李慎面色寡淡,並不理會玉夫人,而是看向躺在床上的李淳。
「你是不是與南疆通訊息了?」
李淳臉色一白,低聲道:「父親,我……沒有。」
「你沒有?」
李慎冷笑連連:「南疆都已經派人進京來殺李信了,你要是沒有給他們通訊息,他們是如何知道,殺了那個李復的不是羽林衛,而是李信?」
李淳咬了咬牙:「父親,兒子確實不知道這件事,也有可能是那些南疆刺客有一兩個逃出了京城也說不定。」
這位小侯爺硬著頭皮說道:「您要是因為那個……那個李信,就要遷怒兒子,兒子無話可說,只要您開心,兒子現在就去給李信磕頭認錯!」
「無緣無故」被打斷了腿,李淳心裡自然也有些不痛快,此時他以為父親是因為李信遷怒自己,心中更不舒服,父子兩個人就這樣吵了起來。
李慎被氣的臉色發青,他狠狠一拳砸在了房間裡的桌子上。
「你懂個屁!」
「南疆李氏的身份何等敏感,我每次跟他們溝通,都是通過帶在身邊的一個隨從,而你呢?」
平南侯李慎冷笑道:「你也就只能用一用你孃的那些鄭姓家人,這些人被人一查就能查出跟腳,你是嫌我們李家被人抓住的把柄還不夠多?」
李家固然有自己的根基,不怎麼怕普通的風浪,但是儘管如此,李慎這個人為人謹慎,還是不願意給人抓到把柄,尤其是這種聯絡「反賊」的把柄。
這件事如果坐實了,李家就要被扣上謀反的帽子。
李淳臉色蒼白。
如李慎所說,他身邊能信得過的人,就只有跟隨玉夫人一起過來的鄭氏家人,別的平南侯府部曲,都是沙場之上退下來的悍卒,一般不會直接聽他這個小侯爺的話。
就算那些部曲願意聽他的話,也會提前知會玉夫人一聲。
玉夫人臉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她勉強一笑:「侯爺,這件事興許真不是淳兒做的,回頭妾身去問一問那些家人,淳兒身上還有傷,您可不能再冤枉了他……」
李慎冷笑著看了李淳一眼。
「給你去查,就是他做的,也變成不是了。」
這位柱國大將軍面色冷然:「這麼些年就是因為你太過寵溺,所以他才這般不成器,還不如……」
這裡他想說還不如那個在山野之中長大的李信,不過話到嘴邊李慎還是沒有說下去。
那個私生子,這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了。
李慎深呼吸了一口氣。
「從今天開始,侯府裡頭所有鄭姓之人,全部返回鄭氏去,至於到底是誰去給南疆送了信,本侯會去查。」
「查到了之後……」
李慎冷冷的看了李淳一眼。
「查到了之後,我就再打斷你另一條腿,再把那送信的人兩隻腿都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