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臉色微變,低聲道:「信哥兒,大皇兄與三皇兄都在竭盡全力的拉攏勢力,我在這上面已經略有落後,如果主動放棄,將來在朝堂上就會孤立無援,父皇也會以為我爭不過兩個哥哥,是個無能之人。」
李信咳嗽了一聲。
「不爭權並不是無能,殿下可以想一想,當今陛下有什麼難辦的事情,你想辦法幫著陛下處理了,陛下自然就會覺得殿下能力出眾了。」
「再說了。」
李信面色平靜:「陛下還活著,你們幾兄弟就開始拉攏朝臣,打個比方,哪天如果殿下的勢力膨脹到了讓陛下忌憚的地步,那麼與殿下爭奪皇位的,就不是另外幾個皇子,而是陛下本人了。」
「殿下覺得,自己爭得贏陛下麼?」
七皇子額頭上冷汗不止。
他用袖子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低聲道:「信哥兒的意思是,讓我暫時放棄參與朝爭?」
「守成就是了,不要得罪人,也不要再繼續擴張勢力,幫著陛下做一點實用的事,最好讓陛下看到殿下治國做事的能力。」
李信面色平靜:「朝爭就是黨爭,此事於國無益。」
「況且如殿下所言,三皇子已經放棄了帝位,如果殿下暫且退避,那麼另外兩位皇子就會爭得不可開交,殿下或可以站在幕後,撈一些好處。」
七皇子姬溫微微眯了眯眼睛。
他覺得這個李信說的話很有道理。
問題是,眼前的這個少年人,兩個月前還是一個衣食溫飽都成問題的鄉下少年,怎麼會在這種問題上有這般見識?
難道僅僅是因為九娘給他的那些情報?
魏王殿下咳嗽了一聲,開口問道:「信哥兒以為,父皇他有什麼解決不了的問題?」
李信搖了搖頭:「我剛到京城才兩個月,對於朝堂上的事如何分辨的清楚?」
七皇子眯了眯眼睛。
他想到了一個父皇處理不了的問題。
那就是平南侯府!
李信端起茶盞喝了一口,然後開口說道:「先前聽殿下說,殿下在內宮的天目監裡,有一些勢力?」
姬溫微笑道:「天目監的太監董承,是我的人。」
天目監是天子耳目,而董承則是天目監的老大,能把這麼一個人收入自己的勢力,一直是七皇子頗為自傲的地方。
李信搖了搖頭:「想辦法斷了吧。」
姬溫臉色微變:「為什麼?」
「天目監是天子耳目,同時也是陛下的禁臠,若陛下知道天目監已經不是他的天目監了,那天目監上下所有人估計都難逃一死,殿下必然為他所惡。」
李信聲音凝重。
「所以,天目監的關係,殿下能不要動用就不要動用,最好是徹底斷了,這是一個巨大的隱患,一旦爆發出來,殿下就徹底失去了奪嫡的資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