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認得。」
陳矩搖了搖頭,淡然道:「不過正有些事情要找他,候將軍,我要把這孩子帶進宮裡面聖,你不會阻攔吧?」
侯敬德心中一凜,連連搖頭:「自然不會,大公公方便就行……」
說著,他對著遠處的李信揮了揮手:「李信,過來。」
李信心中有些疑惑,不過還是一路小跑了過來,對著侯敬德微微彎身:「郎將大人有何吩咐。」
侯敬德對著李信沉聲道:「這位是宮裡的陳太監,他老人家找你有些事情,你等會就跟著他一起進宮去,明白了沒有?」
陳矩的正式職位是內侍監太監,「太監」兩個字其實是官職的名字,侯敬德這麼稱呼,也是尊稱。
李信心中疑惑。
自己不過是跟內衛起了些衝突,這些宦官,不會要把自己拉進宮裡做宦官吧……
李信硬著頭皮,低聲問道:「郎將……不知道喚卑職入宮……」
開玩笑,這可是皇宮呀,是整個大晉的權力核心,自己一個從九品的隊副,無緣無故喊自己進宮做什麼?
大太監陳矩對著李信微微一笑,輕聲道:「你不要怕,我沒有惡意,只是陛下前段時間一直想見你,但是沒尋到合適的機會,今日剛好碰到你了,就帶你進宮見一見陛下。」
陳矩說完之後,轉臉看向侯敬德,淡然道:「候將軍,李信走了之後,這些羽林衛怕沒有人帶領,就委屈你一下,先在永安門帶著這些羽林衛輪值,等李信回來再來換你。」
侯敬德心中一苦。
這老傢伙公報私仇,現在大冬天的,馬上就要入夜了,自己家中嬌妻美婢,憑什麼要在這宮門口吹風受凍……
想是這麼想,明面上自然是不能說的,侯敬德爽朗一笑,抱拳道:「大公公放心,今夜卑職就在這裡看著這些兔崽子,以免他們再鬧事。」
陳矩點了點頭,轉身看向李信,微微一笑:「李隊副,隨我走吧。」
李信雖然不怎麼想進宮,但是也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點頭抱拳回答。
「卑職遵命。」
就這樣,李信卸下了腰裡掛著的羽林衛制式長刀,跟在大太監陳矩身後,朝著後宮緩步走去,這會兒還沒到傍晚,可以清晰的看到宮裡一座座巍峨的建築還有連綿不絕的宮牆,只不過李信都是低著頭,沒有把皇宮裡的情況看個清楚而已。
陳矩走在李信身前,步履不快不慢,走到了無人處的時候,這位大太監並不回頭,淡然開口:「李信,知道陛下為什麼要見你麼?」
李信搖了搖頭:「卑職不知道。」
大太監陳矩呵呵一笑:「你才進京一個多月,就做出了許多了不起的事情,那首賣炭翁是你寫的罷?」
李信背脊冒汗,低頭道:「是卑職寫的,不過那首詩裡句句屬實,沒有半句虛言……」
陳矩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李信,呵呵笑道:「拋開賣炭翁的事情不談,九公主前些日子突然要在大通坊開府,陛下讓天目監的人去查了,發現九公主經常去大通坊尋你,你一介草民,竟然意欲迷惑公主,陛下正要讓人拿你問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