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信深呼吸了一口氣,從懷裡取出一份文書。
「這是京兆府的差人燒房子的時候出具的京兆府文書,在下刻意帶在身上,就是為了留個證據,防止有人扭曲黑白。」
這個七公子打量了一番這份文書,當他在文書下面看到了京兆府公印的時候,這個七公子眼前一亮,拍手笑道:「看不出來,你這個傢伙,心思如此縝密,有了這份東西,京兆府要吃一個大虧!」
說著,他就要伸手來拿這份文書,李信默默的把文書收回衣袖裡,輕聲道:「七公子,在下只是一個庶人,以後還要在京城生活下去,並不想與官府為難,如果真的得罪了京兆府,在下與兩個家人,怕是都沒了活路。」
民不與官鬥,這是最基本的道理,這份文書或許能讓京兆府吃虧,甚至能讓那位京兆尹被降職,但是即便京兆尹再如何降職,也是李信吃罪不起的存在。
七公子眯著眼睛笑了笑:「李信,你可不是什麼庶人,我派人查過你,大半個月前,你跟一個老人去過平南侯府認親,自稱是平南侯流落在外的兒子。」
李信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七公子想錯了,在下並不是什麼平南侯的兒子,只是當時剛來京城,想去個大戶人家裝兒子碰個運氣,沒想到給人識破,趕了出來。」
從另一個「李信」被凍死的時候,李信就下定了決心,這輩子無論如何,都不再跟平南侯府有半點關係。
或許上一個「李信」願意低頭,但是這一個李信,絕不可能再去與平南侯府攀關係。
七公子輕笑:「李信,你很聰明,但是也不要把別人當傻子,你若不是平南侯的血脈,平南侯府的人又怎麼會於千方百計,甚至不惜動用京兆府的關係,想要把你趕出京城。」
李信低頭道:「想來是那一次上門冒認,得罪了平南侯府。」
七公子從旁邊拿過一串生的羊肉串,學著李信的模樣,在木炭上翻烤,一邊翻烤一邊笑呵呵的說道:「平南侯府不願意認你,你心中有氣,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只不過平南侯現在並不在京城裡,平南侯府主事的是那位善妒的玉夫人,等平南侯回來,不至於不認你這個兒子。」
李信面無表情。
「在下說了,在下與平南侯府,沒有任何關係。」
七公子小木凳上站了起來,伸手拍了拍手,微笑道:「年輕氣盛不要緊,等你再年長几歲,就會發現有一個好的出身多麼重要。」
李信也站了起來,輕聲道:「七公子到底要做什麼?」
「我想幫你。」
七公子伸出手,輕聲道:「你把這個京兆府的文書給我,我保你這一次平安無事,以後平南侯府的人也不會再來煩你,至於以後的事情,以後咱們再慢慢商議。」
李信沉默了片刻,低聲道:「我該如何信你?」
七公子微微昂起頭,嘴角露出一個自信的微笑。
「我姓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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