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娘在後院的一處暖閣裡停了下來,李信邁步跟了進去,暖閣裡爐火緋紅,溫暖如春。
仍舊是一張矮桌,兩個人隔桌對坐。
九孃親自給李信倒了杯茶,輕輕嘆了口氣:「小郎君,以後你與得意樓的生意,可能要斷了。」
李信心裡一驚。
得意樓的生意,是他目前最重要的經濟來源,如果得意樓的生意斷了,他一時半會還真不好再找一個掙錢的行當。
李信低頭喝了口茶,輕聲道:「崔姐姐能讓在下做這個生意,可並不是貪圖小利之人,在下能問一問原因麼?」
九娘給自己倒了杯茶,上下打量了李信一眼,開口笑道:「小郎君若是個普通人,區區一些火炭,就是包給你也沒什麼,可是小郎君偏偏不是普通人,那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說到這裡,這個風姿綽約的女人微笑道:「不瞞小郎君,昨天裡有人來得意樓給我打了招呼,讓我斷了這份生意,打招呼的人來頭頗大,得意樓得罪不起,因此這份生意就只能斷了。」
九娘這話一說,李信心中就明白了。
是平南侯府的人給得意樓打招呼了,難怪這十來天,北門那個守門的大漢多次過問自己的姓名,原來自己早就被侯府的人盯上了。
看來,他們不僅不讓自己進平南侯府,也不準備讓自己待在京城。
李信搖了搖頭,對著九娘苦笑道:「崔姐姐能在秦淮河邊開這麼大一家店,按理說在京城裡不應該怕什麼人才是。」
京城裡,能在十里秦淮開店的,基本上每一家都是有後臺的,其中最大的得意樓,必然有著了不得的東家,所以李信才有此一問。
九娘不可置否的笑了笑:「怕是不至於怕,只是做生意要與人為善,能不得罪還是不好得罪,小郎君是個聰明人,應該能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李信嘆了口氣,起身對著九娘彎身鞠躬道。
「崔姐姐的意思,小弟明白了,這件事情確實不該難為崔姐姐,這半個月的恩情,有機會小弟定當報答。」
九娘起身還禮,臉上帶著微笑:「既然小郎君稱奴家一句姐姐,那姐姐就冒昧問一句,小郎君與打招呼的那個人,是何關係?」
李信面色不變,低頭道:「沒有關係。」
他對著崔九娘抱了抱拳。
「再打擾姐姐,恐會給得意樓惹麻煩,小弟這便告辭。」
九娘意味深長的看了李信一眼,然後開口說道:「小郎君,交淺言深的說一句,那個人既然能夠尋到得意樓,就說明有人一直在盯著你……」
九娘話說了一半,李信臉色驟然大變。
他來不及在乎別的禮數的,匆忙對著九娘抱了抱拳,連那個竹簍也沒有拿,慌慌張張的朝著北門跑去。
平南侯府既然對自己有所動作,那麼……
北山的小屋那麼絕不會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