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出兵,羅徵把兒子羅琤也帶上了。
不為別的,讓這小子體驗一下軍伍的生活,就算將來不帶兵上戰場,也要讓他知道將士們浴血沙場的艱辛,學會體恤軍卒,這是為人主者必須要具備的。
否則若不懂得體恤將士,如何能得到軍隊的忠心。
沒有軍隊的支援,那還繼承什麼大業,買群羊給他放去得了。
功夫不大,羅琤就跟著親兵進來了。
「孩兒見過父王!」
羅琤進帳後,恭恭敬敬的拱手作揖。
幾年過去,這小子也長大了,已經是十五歲的少年郎。
小時候皮的不像話,羅徵甚至都有生個雞蛋也比生這兒子強的想法,不過這兩年這小子好像改變了許多,雖然還是本性難移,但至少沒有以前那麼輕浮了。
「這些日子感覺如何?」
羅徵對兒子從來沒好臉色,沉著臉問道:「在軍中有何感想?」
羅琤想了想,才道:「孩兒覺得當兵很不容易,隨時有可能戰死沙場不說,一旦軍令下達一天之內就要跑好幾十里路。遇到緊急情況一天一夜不吃飯,甚至中途都不能休息,就要跑上百里路。騎兵騎著戰馬到還罷了,步卒可就太辛苦了。」
羅徵沉聲道:「誰告訴你這些的?」
羅琤道:「是孩子自己觀察和打聽到的。」
羅徵臉色這才鬆了鬆,道:「你能觀察到這些,也不枉為父將你帶在軍中。你要牢牢的記住。如果民心是國家的根本,那麼軍隊就是國家的支柱。只有得到軍隊的擁護。將軍隊牢牢的抓在手裡,就不用怕那些宵小。如果得不到軍隊效忠。就會助漲別人的野心。而要想得到軍隊的效忠,只有威嚴遠遠不夠,還要學會體恤將士們的疾苦。乾軍軍規雖然比先秦軍法還要嚴酷的多,但將士們卻能夠接受嚴刑酷法,你可知是什麼原因?」
羅琤道:「恩威並施,許之以利,示之以寬,動之以情!」
羅徵點點頭,道:「不錯。軍規嚴酷不是問題,畢竟戰爭不是過家家,嚴酷的軍規可以保持軍隊的戰鬥力。但只要懂得體恤將士,讓將士們吃飽穿暖,日子過好,並且在確實有困難的時候,不亂拍腦袋亂髮不合理的命令,照顧好將士們的利益和情緒,士兵們就願意為你流血拼命。軍法嚴酷一點又算得了什麼。」
羅琤恭恭敬敬地道:「父王教誨的是,孩兒記下了!」
羅徵擺擺手,「去吧,多和底層的將士們接觸。放下身段,帶著謙虛,用心去了解底層將士們需要什麼。平時在想什麼,只有真正做到了這些。你才能學會體恤士卒。」
羅琤答應一聲,轉身退了出去。
羅徵坐了一陣。不知想到什麼,搖了搖頭。
「世子!」
許儀一直守在外面,見羅琤出來,連忙拱手。
羅琤‘嗯’了聲,大模大樣的揹著手,也不叫他免禮,道:「跟我去軍營!」
「去軍營幹什麼?」
許儀連忙快走幾步跟上,一臉不解地問道。
這小子才十八歲,生的虎背熊腰,體型極其彪悍,活脫脫一個許褚二世,和他老子沒什麼兩樣,身上還披著一身黝黑的鐵甲,走起路來嘩啦啦一陣亂抖。
「廢話!」
羅琤道:「去找幾個士兵聊天!」
「這……」
許儀使勁抓了抓腦袋,實在想不明白世子的心思。
不過這小子和他老子許褚一樣,都有一個共同的優點,那就是不太喜歡動腦子,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乾脆不去想,老老實實的跟著羅琤去了軍營。
作者「朝蓋」的其他小說
《周氏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