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乾王府。
「主公!」
賈詡快步進了內堂,向羅徵拱手施禮。
羅徵擺擺手,問道:「如何,高幹可曾派人劫糧?」
賈詡道:「不出所料,糧隊剛出幷州地界,便被劫走了。不過高幹還沒那個膽子明目張膽地劫我軍糧草,而是將數千大軍扮作山賊前來劫糧!」
羅徵道:「可有人員傷亡?」
賈詡道:「不曾有人員傷亡。」
羅徵這才鬆了口氣,道:「這便好,走吧,召集眾人商議出兵之事!」
賈詡答應一聲,立刻匆匆去了。
半月後,河套大營的五萬屯田兵接到調令,開始向採桑津集結。
與此同時,羅徵譴使前往鄴城,一口咬定一萬石軍糧乃高幹派兵所劫,要求袁尚履行盟友之約,共同出兵討伐高幹,不出意外,袁尚絕拒了。
羅徵也不在意,他只是要個出兵的理由。
不管袁尚會否出兵,攻取幷州是即定的戰略,不可更改。
猛虎酣睡臥榻之側,高幹又豈能不留意乾軍動靜,早在河套的五萬屯田兵向採桑津開始集結時,散佈在河套和關中的細作就將訊息傳到了晉陽。
高幹大驚失色,當即譴使前往長安,面謁乾王羅徵,詢問出兵緣由。
羅徵扣下使者不放,於二月初親提三萬騎兵,經由河東北上,兵鋒直接界山。
高幹聞報再次大驚,這才反應過來羅徵早有意取幷州。之前的萬石軍糧完全是送上門來給自己搶的,為的也只是找個足夠的理由出兵。堵袁尚之口罷了。
眼看羅徵那兇徒已經親提大軍前來,情知無法善了。當即召一眾心腹商議對策。
訊息傳到鄴城,審配、逢紀等人連袂上表魏王袁尚,以唇寒齒亡之由奏請袁尚出兵助高幹擊退羅徵,然而袁尚早就把高幹恨死了,沒有在高幹劫糧後出兵攻打併州,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哪還會再出兵救援,想也不想就否絕了這個提議。
審配、逢紀等只能仰天長嘆,只覺心頭籠罩了一片黑壓壓的烏雲。
直到這個時候。審配等人才開始懷念袁紹時代。
袁紹雖然有這樣那樣的毛病,但至少還能夠顧全大局,比他兒子強多了。而袁尚根本就不顧大局,攤上這樣的一位主君,哪裡還有希望。
晉陽,高幹官邸。
「主公!」
部將鄧升凝聲道:「今乾王據雍、涼、司、朔、益、兗、豫、徐、青九州之地,及八百里羌原、萬里大漠、西域等地,治下士富民豐,兵強馬壯。帶甲不下六十萬,若天下三分則其二歸乾王,兵鋒之盛,莫能抵擋;戰旗所向。諸侯避易。我軍只有萬餘兵馬,若負隅頑抗則無異以卵擊石,末將以為當及早歸降。以免與石俱焚!」
這話說出來,堂下大半人全都齊聲附議。全都贊同鄧升的提議。
鄧升等若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眼下羅徵勢大。三分天下已得其二,袁紹死後,河北群龍無首,連曹操也被趕到了淮南苟延殘喘,天下再無人能抗。
若天下局勢不明,幷州士族還有點其他的念想。
但如今羅徵已有席捲天下之勢,再繼續頑抗下去可就有些不明智了。
此番羅徵舉兵來攻,幷州士族都不願與乾軍死磕,投降就成了最好的選擇。
高幹頓時大皺眉頭,冷幽幽的瞥了鄧升一眼。
「放屁!」
夏昭怒斥道:「大敵當前,爾等不思拒敵於國門,卻想著苟全性命,安知羞恥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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