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正在徐徐落山,晚霞似火,染紅了天邊。
開陽城下,到處都是殘肢斷體,地面已經被鮮血染紅。
八千騎兵進城後,曹軍的抵抗被迅速擊破,傳令兵無法進來,夏侯惇尚不知曹操已經放棄了徐州,早就下了與開陽皆亡的決心,率領八百悍卒退到一角,兀自困蓋猶鬥。
乾軍裡三層,外三層,將夏侯惇及八百曹軍團團圍住。
「殺!」
一名乾軍校尉臉色猙獰,大吼一聲,揮刀撲了上去。
殺殺殺……
無數乾軍士兵個個奮勇爭先,在狹窄的街巷上玩命廝殺。
夏侯惇的鎧甲已經破了,頭盔也掉了,點鋼槍早就換成了近戰用的環刀,刀口已經砍的捲了刃,依舊在最前面奮力搏命,只是卻如被困在猛子裡的猛虎,再也無力笑傲山林。
在乾軍排山倒海般的進攻下,八百死士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迅速減少。
短短兩柱香的功夫,夏侯惇身邊就只剩下了二十餘名親兵。
這些親兵個個紅著眼睛,臉色猙獰如厲鬼,雖然已經筋疲力盡,且渾身是傷,但身上的殺氣卻令人心驚,持刀守在夏侯惇身邊,兀自不肯退縮。
「城在人在!」
夏侯惇忽然舉刀向天,大吼一聲。
「誓死追隨將軍!」
二十餘名親兵齊聲大吼,雖然人不多,但氣勢卻極為驚人。
「好樣的!」
帶兵進攻的乾軍校尉大讚一聲,隨即獰笑起來。「殺,夏侯惇可是曹操首將。腦袋值不少軍功,足夠老子封侯了。幹掉夏侯惇。老子的後代就不愁了。」
殺殺殺!
乾軍將士眼睛立刻就紅了,奮勇爭先,玩命向前。
血光四射,慘嚎迭起。
夏侯惇剩下的二十餘名親兵很快被為爭軍功奮勇向前的乾軍士兵殺個乾淨,統兵校尉瞅準機會,猛的從後面來了一個猛撲,將已經快要脫力的夏侯惇撞翻在地。
不等夏侯惇爬起來,數十名乾軍士兵已經一湧而上,將夏侯惇死死按住。
「給某死開!」
夏侯惇狂吼一聲。奮力餘力一振雙臂,按住他的乾軍士兵立刻向兩旁跌開。
然而等他剛剛從地上躍起,旁邊一名乾軍小校已經獰笑一聲,將一條長繩甩了過來套在他脖子上,幾名乾軍士兵猛的用力拉扯,繩索立刻繃緊。
「啊——」
夏侯惇爆怒欲狂,大吼一聲,兩手抓住繩子,就要往回拉。
數十名乾軍士兵早一湧而上。奮力從兩頭拉扯繩索,嬰兒手臂粗的麻繩越繃越緊,任由夏侯惇再勇不可擋,此刻早已筋疲力盡。又如何能將繩索拉回來。
啊啊啊……
夏侯惇厲聲咆哮,卻如被捆綁住的猛虎。
繩索被越拉越緊,死死的勒在了夏侯惇脖子上。還在繼續收緊。
夏侯惇虎目越瞪越大,眼角已經裂開。有殷紅的血絲順著眼角緩緩滴落,最終被數士名乾軍士兵生生拖倒。用麻繩捆的結結實實,押去請功。
北門,羅徵正在進城。
前方長街上,一騎如飛而至。
閻行縱馬衝到近前,奮然拱手道:「主公,曹軍已盡數擊破,夏侯惇已被生擒。」
「哦,生擒了夏侯惇?」
羅徵精神一振,當即道:「人在何處?」
閻行忙一提馬韁閃到一邊,就見不處遠的街角轉出一隊士兵,將披頭散髮,被五花大綁的夏侯惇押了過來,到近處時一名都伯從後面狠狠踹了幾腳,將夏侯惇踹的跪在了地上。
「要殺便殺,何必辱人!」
夏侯惇鬚髮倒立,目齔欲裂,虎目中火焰都快噴出來了。
羅徵揮了揮手,命軍士退開,才仔細打量了夏侯惇幾眼,忽然有些意興闌珊,心裡也說不出是種什麼滋味,揮了揮手,「拖下去,斬!」
「遵命!」
早有親兵上前,將夏侯惇押了下去。
這次夏侯惇到平靜下來,沒有再大吼大叫,很安靜的被押了下去。
很快,有親兵捧著一個血淋淋的腦袋回來覆命。
羅徵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吩咐道:「派人將首級送給曹操!」
「遵命!」
親兵答應一聲,立刻捧著首級退下。
就在這時,一騎流星探馬又從城外旋風般的衝了過來。
「彭城急報!」
馬背上的騎兵揹著箭令,一看就是傳遞軍情的傳訊兵。
快馬很快奔到了城門口,馬背上的傳訊兵一眼看到了正準備進城的羅徵,急滾鞍下馬跪於一側大聲道:「主公,曹操棄彭城而去,高順將軍已率領大軍追了下去。」
「什麼?」
羅徵吃了一驚,「曹操棄了彭城?」
賈詡、成英、閻行等人乍聞此訊,也忍不住勃然變色。
傳訊兵答道:「正是!」
賈詡狠狠擊節道:「曹操此人竟有如此決斷,徐州乃是曹軍最後的根基,如今曹操卻還能果斷的棄彭城而去。放棄彭城,就等若放棄了徐州,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羅徵沉聲道:「孤早就說過,曹阿瞞這廝乃孤王的心腹大患,放棄徐州,這樣的事情連孤王也未必能下得了決心,曹阿瞞卻做到了。此番若讓這廝逃了,日後又是個禍害。」
賈詡深以為然道:「主公所言極是,高順將軍已經率軍追了下去,也不知是否能將曹操大軍拖住,主公當率速騎兵南下,務必不能再讓曹操走脫。」
閻行道:「可是,曹操放棄徐州,又能去哪裡?」
賈詡道:「河北沒有曹操的立足之地。荊州有劉琦,江東有孫策。曹操想要鳩佔鵲巢也不可能,唯有去淮南。與孫策聯合方能抵擋主公十餘萬大軍。」
「淮南?」
閻行不解道:「淮南在孫策手中,曹操難道想跟孫策爭地盤?」
「那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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