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徵嘆了口氣,道:「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中了郭嘉的詭計,也不知道大軍是否躲過洪水,高順、張遼、閻行等人如何了,大軍還能剩下幾何。」
賈詡自責道:「詡身為軍師,沒能事先提醒主公,實在罪責難逃!」
法正也連忙罪己,主動承擔罪責。
羅徵擺了擺手,「好了,你倆也別急著請罪了,勝敗乃兵家常事,栽在郭鬼才手裡也不算冤枉。就算折了八萬大軍,最多休養個七八年就會恢復元氣。」
法正道:「我軍一直在防備曹軍掘開河堤,但卻一直盯著河水上游,沒料到郭嘉竟從下流截流聚水,以致有此失,正所謂吃一墊長一智,日後定當牢記此訓!」
賈詡道:「這些就不說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汜水關只有兩萬曹軍,夏侯淵的曹軍主力還沒有出現。眼下汜水關附近已經成澤國一片,我軍倉促之間丟掉了糧秣輜重,甘寧將軍的水軍又被曹軍堵在平津渡口過不來,一旦遭到夏侯淵主力大軍的圍堵,只怕局勢危矣!」
羅徵眉頭擰成了‘川’字,臉色變的十分難看。
法正、成英等人也是心情沉重,都有種不妙的感覺。
可眼下深更半夜的,什麼也做不了,只能等天亮之後再說了。
到了後半夜,洪水的咆哮聲已經平息了下去,小山包上卻沒有安靜下來,戰馬不安的長嘶和響鼻不時的響起,吵的輪流歇息計程車兵們想睡也睡不著。
羅徵只睡了一個多時辰,天就亮了。
放眼望去,視線可及的地方全都是一片澤國,因為河堤被掘開,洪水雖然不再如剛開始那麼洶湧狂暴,但因曹軍築壩截流,依舊往汜水關附近倒灌。
高矮不一的土山頭上,全都擠滿了密密麻麻的西涼騎兵。
汜水關城頭,西涼兵更是人擠人,幾乎連落腳的地方都沒有,灌進來的洪水蔓延過了大半截城牆,被俘虜的曹軍早就被洪水淹沒,還有沒淹死的還在慘嚎呼救。
士兵們全都一臉後怕,雖然一夜沒睡,卻根本不有半點睡意。
唯有肚子餓的呱呱叫,可糧秣和輜重早就被洪水沖走,許多士兵連兵器都丟了,這個時候連口喝的水都沒有,哪裡還有熱呼呼的飯吃。
羅徵看不到汜水關的情況,只能看到附近小山頭上的情況。
密密麻麻的西涼騎兵擠在一起,不少人都站在山頭半腰的泥濘裡,洪水稍稍退去後還有被水衝到的騎兵牽著戰馬,一腳高一腳低,吃力的往山頭上的爬。
賈詡掃了一眼,道:「主公,騎兵傷亡不大。」
羅徵點了點頭,騎兵跑的及時,除了洪水剛剛衝過來時,有那特別倒霉的,被洪水沖走外傷亡並不是很大,只丟掉了所有的糧秣和輜重。
雖然損失不小,但只要騎兵傷亡不大,一些糧秣輜重的損失還能承受得起、
「傳令各部收攏兵馬,以防曹軍趁勢突襲。」
羅徵果斷的下令,夏侯淵的主力大軍尚未出現,這個時候不能放鬆。
「遵命!」
掌令官連忙應命,以旗語傳下軍令。
附近幾座山頭上,看到中軍的旗語傳令,立刻開始收攏兵馬。
二里外的一座山頭上,閻行也看到了中軍旗令,立刻就鬆了口氣,把一直懸著的心放回了肚子裡,擦了擦冷汗道:「還好、還好,主公沒事。」
四周盡是澤國一片,這個時候大軍根本就沒辦法集結,也無法離開。
被困在山頭上的騎兵只能餓著肚子等,可以說十分的被動。
被困在汜水關城頭的西涼軍也在等待,等甘寧的水軍前來。
太陽昇起的時候,遠方出現了許多大小不一的船隻,等離的近了些,才看到這些大小不一的漁船上全是曹軍,最大的一條船上,赫然是夏侯淵的將旗。
無論是擠在土山包上的騎兵,還是擠在汜水關城頭的步兵,都無不變色。
夏侯淵的主力大軍這個時候出現,可真是要命。
「主公,曹軍主力來了!」
賈詡掃了一眼,面色凝重的向羅徵道。
羅徵臉色難看的點了點頭,掠了一眼旁邊的郭嘉,眸子裡有殺機閃爍。
郭嘉呵呵一知,絲毫不將生死放在心上,微笑道:「羅徵,你的死期到了!」
羅徵卻瞬間冷靜了下來,陰聲道:「好手段啊,好手段!不愧是郭鬼才,竟然不惜以身犯險設下此等毒計。若非為了抓你,本將軍如何會疏於防範!」
「將軍過譽了吶,在下愧不敢當!」
郭嘉笑的很開懷,「能拉上威名赫赫的羅昇平墊背,在下死也知足了!」
羅徵死死的盯著郭嘉看了半晌,才擺了擺手,「拉下去,斬了!」
早有兩名如狼似虎的西涼兵撲了過來,架起郭嘉就走。
郭嘉大笑三聲,放聲道:「主公,嘉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無愧此生!」
羅徵臉色陰沉的快要滴出水來了,賈詡、法正等人也是心情沉重無比。(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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