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沮授噎了下,他不善奉迎,一直給噎的不知道如何是好。
這個時候說什麼都是火上澆油,非但起不到半點作風,反而只會刺激袁紹。
沮授與田豐交換了一個眼神,心裡都沒來由的有些不安。
袁紹自統一河北後,就漸漸的變了,變的越來越好大喜功、剛愎自用,以前實力弱小時還能聽得進田豐和沮授之言,而現在卻雄心勃勃,再難聽進忠言了。
這對於河北軍團的霸業來說,可實在不是什麼好事。
雖然河北軍從各方面來說,都可以說是佔盡了優勢,但兩人卻實在不樂觀不起來,而主公原因就在於主公袁紹的身上,和狡詐多智,果敢決斷和曹操及兇威赫赫、詭計多端的羅徵比起來,現在的袁紹變的越來越自大,也越來越聽不進一些良言。
或許這就是江山移改,本性難移吧!
田豐和沮授憂心忡忡,卻無計可施。
袁紹又問道:「羅徵呢,可曾從函谷關出兵?」
郭圖答道:「羅徵的八千西涼大軍齊集函谷關,想來現在也該出兵了。雖然中間還有個李傕擋著,但李傕不過是一頭沒牙的老虎,諒也擋不住羅徵的八萬大軍。」
袁紹眉頭再皺,沉聲不悅道:「都想出來趁火打劫,簡直豈有此理!」
田豐道:「主公,羅徵出兵對軍是好事,正好可以為我軍分散一部分壓力。」
袁紹不高興地道:「分散什麼壓力,吾傾河北之眾南下。掃滅曹阿瞞不在話下,何需羅徵那廝為吾分散壓力。況且羅徵那廝也不是什麼好鳥,此分明便是跑來摘桃子的。是可忍孰不可忍,待平定中原,吾定要好生給他個難忘的教訓!」
田豐心裡再嘆息了一下,但還是不得不說,「主公怕是多想了,在下以為,羅徵此次出兵的目的應該是曹操,而非是要與主公爭奪中原!」
袁紹不解道:「此話何解?」
田豐心裡可以猜測,但也不能說出來。
羅徵一把視曹操為頭號大敵。田豐在羅徵譴使與袁紹結盟,甚至不惜賣給袁紹兩萬匹西涼軍馬時,就已經看出來了,但這話要是說出來,不難想象袁紹會是什麼反應。
今河北四州之兵傾巢南下中原,實在是不宜多事。
若是把袁紹刺激到,指不定會發生什麼難以預料的事情來。
田豐飛快的轉了幾個念頭,道:「主公怎的忘了,我軍與西涼軍乃是盟友。而且羅徵的戰略重心一直都是中原,欲除曹操而後快。因此,在下以為羅徵此次盡起大軍東進,主要目標當是曹操。而非是要與我軍爭奪中原。」
袁紹半信半疑,有些不太相信田豐的這番分析。
謀士審配更是冷然道:「田豐,你這話未免也太兒戲了吧?羅徵狼子野心。此番盡起西涼大軍出函谷,又豈會那麼好心的幫助我軍。而對中原沒有半點窺視。就算羅徵一直想除曹操而後快,然軍國大事。又豈能被私情左右。你這話也就哄哄三歲小兒,如何能取信於人。」
郭圖、許攸、逢紀、辛毗、辛評等人盡皆點頭,都不相信西涼軍傾巢而出,會只是為了除掉曹操,而不會與袁紹爭奪中原,這話說出去誰都不會相信。
唯有沮授默然不語,沒說什麼。
田豐這默然,這話說出去的確沒人相信,他也不知該如何說服這些人。
郭呼也道:「主公,唯今之計,唯有儘快渡河南下,擊破曹軍,再回師擊退前來趁火打劫的西涼軍和江東孫策,徹底平定中原,方成不世之偉業!」
袁紹欣然道:「公則之言甚合吾意。」
沮授忙道:「主公,主公何不譴一支精兵迂迴到側後,奔襲許昌,如此一來曹軍必然會回師許昌救援,則必露破綻,我軍可以一舉擊破曹軍,則大勢可定也。」
從人聞言全都神色一動,這無疑是個極好的建議,如果袁紹能夠採納,並趁著曹操率大軍出征在外時派奇兵迂迴到曹軍身後偷襲許昌,很可能會殺曹軍個措手不及。
就算偷襲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曹軍顧此失彼之下,很可能就會露出破綻,從而給予河北軍一擊致勝的機會。
唯有與沮授不合的審配冷然道:「孤軍深入敵後,未免太過冒險,在下以為不妥。」
袁紹想了想,最近田豐和沮授老潑冷水,確實讓他有些不喜,本來就對迂迴偷襲許昌不怎麼感興趣,既然有人反對,也有采納了審配的建議,淡淡地道:「正南所言甚是,派孤軍深入敵後過於冒險,此事容後再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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