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就在曹操親率五萬大軍北上官渡,迎擊袁紹大軍時,等待已久的羅徵和孫策幾乎同時出兵。羅徵北率八萬騎兵大軍出函谷關,直撲洛陽。
孫策則親提三萬大軍,在江東水軍的接應下渡江北上,在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攻破江北軍事重鎮歷陽,隨即揮師北上,進逼合肥,一時淮南告急。
洛陽,北宮。
「兄長,現在該怎麼辦?」
李恆急的團團轉,惶然道:「羅徵率提八萬騎兵大軍出函谷關,穀城已經失陷,現在該怎麼辦啊兄長,羅徵傾巢而出,這是要將我們一網打盡吶……」
「閉嘴!」
李傕煩躁的想要殺人,厲聲喝斷了李恆聒噪。
李恆像是被掐住了喉嚨,凜然噤聲,只是臉上的驚慌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李式、李維、李進等一干子侄同樣站在旁邊,也是滿臉的驚慌,恨不得趕緊逃命。
李傕邁開大步,在大殿上踱來踱去,臉色陰沉的快能刮下一層霜來了,眼裡還有深深的悲哀和無力,英雄窮途末路,心情有多悲涼,只有經歷過了才能會體得到。
曾幾何時,李傕也曾意氣風發,雄心勃勃。
特別是董卓死後,李傕割據洛陽,麾下雄兵近十萬,原以為能帶領西涼軍團,成就一番不世功業,不想如今卻落得個四面楚歌,人心離散的下場。
李傕很不甘,更多的則是深深的無力。
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碾碎了不知多少英雄。
李傕想不明白。自己究竟哪裡不如人,竟然會混到如此地步。而羅徵不過是一個西涼軍中的小卒子,卻能後來居上。並在董卓死後,更是掃滅了割據關中的西涼軍中舊將,最終越來越強大,橫掃大漠,南下西川,成為了天下最強大的諸侯之一。
而自己卻混的窮途末路,即將走上郭汜等人的老路。
眼下洛陽城中只剩下八千兵馬,且士氣低落,許多士兵連件完整的兵器都沒有。如果不是帶兵的軍校極力彈壓,估計早就扔掉武器逃命去了,如何抵擋羅徵八萬大軍。
如果和羅徵沒什麼仇怨,乾脆開城投降,同為西涼舊部,羅徵想必不會慢待自己,聽說張濟那廝現在就混的還不錯,雖然只是個漢陽太守,但看在西涼舊部的分上。至少沒有人會找他麻煩,富富貴貴的過完下半生還是不成問題的。
但問題是,這天下誰都可以投靠羅徵,唯獨他李傕不行。
想想當年的那些事。李傕就覺得一陣無力。
將心比心,換了是他自己,也斷不可能放過羅徵。
「報——」
就在這時。一騎快馬直接衝進宮來,還隔的老遠。斥侯探子就扯開嗓門,淒厲的大聲吼叫起來。「不好了,主公,三萬西涼騎兵已經殺到了二十里外。」
「什麼?」
李傕差點沒驚的跳起來,怎麼會來的這麼快。
李恆、李式、李維族、李進等也個個驚的面無人色,再也無法淡定了。
「走,去看看!」
李傕鐵青著臉,猛的把手一揮,直奔洛陽西門。
然而剛到西門附近,還沒登上城頭呢,就見遠方有漫天煙塵席捲而來,滾滾蕩蕩,像是颳起了大風,轟隆隆的蹄聲彷彿九天之上降下的悶雷,讓天地失色。
耳朵裡面除了巨大的轟隆聲,就再也聽不到其他的聲音。
及至登上城頭時,就見捲起的漫天煙塵中,數萬騎兵漫山遍野席捲而來,好似一道巨大的鋼鐵洪流,奔湧衝了過來,似乎要將雄偉的洛陽城徹底淹沒。
儘管已經見慣了騎兵,可見到如此聲勢,所有人還是忍不住臉色有些發白。
李傕更有些恍惚,自從董卓被殺,建國短暫的涼朝滅亡,已經多久沒有見到西涼騎兵的衝鋒之勢了,真是懷念那種熱血激昂的感覺。
可惜的是,現在這數萬西涼騎兵卻是來要他命的。
綿綿不息的牛號角聲中,三萬西涼騎兵在距離洛陽城尚有二里時開始減速,最終在五百步之外一字排開,兩翼極力向兩側延伸開來,呈扇形排開,前後兩排,
悠忽之間,陣前的騎兵向兩側分開。
羅徵催馬而出,在許褚和數十親兵的護衛下離陣而出,衝到了洛陽城下。
李傕在城頭瞧的風分明,只見羅徵跨騎白玉汗血馬,身披黃金鎖子甲,威風凜凜,容光煥發,氣端的是勢不凡,更有一種威凌天下的攝人氣度。
比之當年已經垂垂老矣的董卓,如今的羅徵則猶如初升的旭日,光芒萬丈,正處在人生最輝煌的階段,李傕又妒又慕,心裡卻也不禁自嘆不如。
更重要的是,羅徵還很年輕,才剛剛三十出頭。
除了割據江東的孫策,羅徵算是天下諸侯中最年輕的。
而孫策不過是子承父業,根基都是父輩打下的,而羅徵卻出身寒微,一手一腳打下了如今的基業,且遠比孫策要強大的多,李傕怎能不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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