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好了。」
來騎渾身是血,悲憤的吼道:「步度根將軍戰死了。」
「什麼?」
薄頭頓時大吃一驚,差點沒驚的從馬背上掉下來,厲聲道:「你說什麼,步度根戰死了?」
那頭人泣血點頭,嘶聲道:「步度根將軍親自率軍衝進漢軍大營,已經不幸戰死了。」
「啊……」
蒲頭大吼一聲,只覺的眼前一陣陣發黑,身子都劇烈的晃了幾下。
步度根是他的親弟弟,也是他最有力的支援者,蒲頭之所以能坐穩王位,就是因為有步度根的支援,再加上他手中的兩萬騎兵,才能鎮攝各部。
連驍勇善佔的步度根都戰死了,以後還有誰會死心踏地的支援自己。
鮮卑左翼,扶羅韓聽到訊息後一陣冷笑。
鮮卑右翼,軻比能聽到訊息後則露出了喜色,唯有拓跋部大人,拓跋力微聽到訊息後忍不住嘆了口氣,驍勇善戰的步度根都戰死了,這些漢軍還真是塊難啃的骨頭。
不過箭已上弦,只怕是收不回來了。
死了這麼多人,甚至連步度根都戰死了,如果不踏破漢軍大營,就這麼灰溜溜的跑回彈漢山老營,中部鮮卑絕對會再次分裂,這是蒲頭絕不能容忍的。
拓跋力微也無法容忍大鮮卑再次分裂,那樣只會讓大鮮卑加速走向敗亡。
就好像匈奴人一樣,最終被強大起來的鮮卑人取代。
很快,一群殘兵敗將出現在了前方。
這是步度根麾下的騎兵,只回來了不到兩千人,而且個個帶傷,就好像一群被惡狼咬的傷痕累累的羊,潰不成軍的逃了回來,那模樣要多悽慘就有多悽慘。
拓跋力微看的眼神微凝,心頭莫名的沉重起來。
扶羅韓和軻比能則暗叫僥倖,之前填平陷坑雖然傷亡不小,但戰死的卻不多,大多數都是被弓箭射傷,怎麼也能活下來一半,可比步度根部要好多了。
瞧這模樣,步度根部算是徹底被打殘了。
更重要的是,步度根也戰死了,蒲頭的一條得力臂膀被斬了。
「蒲頭應該會暴怒吧?」
軻比能扶羅韓都這樣想,心裡暗暗竊喜。
蒲頭暴怒好了,就怕蒲頭不怒。只要蒲頭怒了,就肯定會和漢軍不死不休,就算蒲頭最終能踏平漢軍大營,也必然會傷亡慘重,到時若還想打壓自己的部族,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大人,大王有令,命我部出擊。」
很快,一騎快馬衝了過來,徑自衝到拓跋力微身前,大聲道。
拓跋力微點點頭,雖然年齡已經大了,但豪邁卻絲毫不減當年,振臂喝道:「拓跋部的兒郎們,卑鄙的漢人給我們的河裡的投毒,害死了我們的無數妻兒老小和牛羊牲口,這是不共戴天的血仇,不能不報。軻比能部、扶羅韓部、步度根部已經掃平了攻進的障礙,填平了所有的陷坑,現在是我們拓跋步部的勇士展現武勇的時候了,拿起你們的馬刀,騎上你們的戰馬,踏平前面的漢軍營寨,殺光所有的漢人,給族人們報仇!」
「嗷嗷嗷……」
上萬鮮卑騎兵扯開嗓門大吼起來,如同一萬隻蒼狼在咆哮,聲勢極為驚人。
很快,激昂急促的牛號角聲中,拓跋部的一萬騎兵脫離右翼,從側面向數十之外的西涼軍大營衝了過去,並在前行的過程中,不斷向中間靠攏。
西涼軍後陣,高塔上。
羅徵眼神一凝,沉聲道:「鮮卑人終於要拼命了,竟然直接出動了一萬騎兵。」
賈詡微笑道:「主公放心,步度根部已被打殘,軻比能部、扶羅韓各懷鬼胎,都在想辦法儲存實力,必不會再拼力死戰。只要能解決掉拓跋力微所部萬餘騎兵,就只剩下蒲頭的兩萬騎兵。這才只是開始,好戲還在後面呢!」
羅徵欣然點頭,好戲的確才剛剛開始,更精彩的還在後頭呢。
法正道:「床弩兵是時候出動了。」
羅徵道:「我等不在陣前,讓高順去決斷吧!」
賈詡道:「高順將軍統兵有方,必然會把握好機會,在最合適的時候利用好我軍的這一大秘密武器,一舉將拓跋力微所部打殘。」
羅徵點點頭,沒有再說話,目光投向了戰場。
法正、成英等也是臉色充血,略微有些激動。
粗鄙的匠人在這個以士為尊的年代是沒有絲毫地位的,甚至還不如種地的農民,然而羅徵卻不遺餘力的提高各種匠人的社會地位,甚至不惜給一些技藝高明,立下功勞的匠人封爵賜地,鼓勵匠人創新,為此幾乎遭到了麾下所有士人的反對。
直到西涼軍的裝備越來越精良,那些反對的聲音才漸漸消失不見。
如今,那幫匠人們足足花了數年功夫,在羅徵的多次親自提點下,終於製成了一門殺傷力巨大的秘密武器,並且在去歲年底裝備到了軍中。
正好鮮卑人大舉南下,是該檢驗一下秘密武力的殺傷力了。
轟隆隆的雷聲充斥在天地四方,拓跋步的一萬騎兵踏過填平的陷坑,頂著如同飛蝗般的密集箭雨,終於再次殺到了西涼軍陣前,狠狠撞上了堅固的寨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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