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道:「曹操已經統一中原,袁紹三兩年內也會平定河北,這兩人必有一戰,此乃大勢所趨,沒什麼好說的。在下以為,在袁紹舉兵南下中原之前,我軍不宜輕動,只坐觀袁曹相爭即可,現在取司隸有害無益,實非智者所為!」
法正也道:「函谷關就是一道分水嶺,我軍不出函谷關,中間有李傕擋著,曹操和袁紹自然會沒有後顧之憂的放手一戰。我軍若是佔據司隸,那就不一樣了,無論是曹操還是袁紹都會有所顧慮,不想被我軍揀了便宜,自然不中能放手一搏。甚至有可能,袁紹和曹操極有可能先聯合起來對付主公,至少也要讓我軍元氣大傷,再無力兵進關中,這兩人才有可能放手一戰。所以,在下贊同軍師之見,我軍只需按兵不動,坐觀袁曹相爭即可。」
羅徵目露讚賞,道:「孝直分析的一針見血,果真大才。」
連荀彧也少見的讚了一聲,「孝直高見!」
這番分析,不量針對大勢,而且還有對人心的精闢分析,可謂目光獨到。
法正忙謙虛道:「多蒙主公及軍師教導,在下不敢居功。」
成英也是有眼光的人,也點頭道:「軍師和孝直分析的及是,在下無異議。」
羅徵思忖半晌,道:「既然大家都這麼認為,那就再讓李傕那廝再多蹦躂幾天,等袁紹舉兵南下時,再收拾這廝。不過,洛陽現在竟究是個什麼情況?」
成英答道:「李傕佔據的洛陽周邊和河內諸地大約有兩百餘萬百姓,不過自董卓入京以來洛陽連年兵禍,百姓流失十分嚴重,特別是這兩年關中風調雨順,無兵災匪禍,幾乎每天都有數百上千的百姓舉家逃往關中。具體口數不得而知,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李傕治下的百姓最多不會超過五十萬,根本就養不住李傕的數萬西涼亂軍,所以這廝才不得不經常劫掠曹操治下的陳留、潁川等地和南陽。」
「五十萬啊!」
羅徵感慨道:「短短幾年,兩百餘萬百姓就銳減了七成以上,哎!」
荀彧道:「兵災只是百姓遷徒的一部分原因,主公這些年也時常征戰不休,但治下百姓卻有增無減。其實說到底,還是看諸侯能否善待百姓,能否給百姓一條活路。主公對百姓之仁善天下少有,治下百姓賦稅少、勞役輕,又能吃飽穿暖,自然不會舉家外逃。李傕橫徵暴斂,不思經略地方,百姓活不下去,自然要逃亡。」
成英也點頭道:「不光是百姓在大舉遷逃,李傕麾下計程車兵也有不少逃跑的。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最多再過兩三年,李傕的數萬西涼亂軍最多能剩下一萬就不錯了。」
羅徵蹙眉道:「曹操已有兗、豫、徐三州,那廝可不是個善茬,本將軍不取洛陽,但曹阿瞞那廝必未就會放過李傕,不能不防。」
賈詡道:「讓曹操取了洛陽也沒什麼,若果袁紹當真平定河北舉兵南下,曹操必然要盡起大軍北上迎敵,屆時無論孰勝孰負,主公自可以雷霆萬鈞之勢攻破洛陽,出虎牢關介入中原戰事。不管袁紹和曹操誰勝誰負,到時也必然會元氣大傷。」
羅徵道:「袁術、劉表這些人呢,有沒有可能也趁機前來分一杯羹?」
法正道:「在下以為主公大可不必擔心這個,這些應該是曹操擔心的問題。曹操此人亦是不世之梟雄,中原本就是四戰之地,無險可守,曹操豈會把後背給袁術拿刀子捅。若正所料不差,曹操在兩三年內必然會滅掉袁術,甚至出兵南陽,奪了宛城,一舉將劉表的勢力趕到襄陽以南,如此才能放心的應付袁紹舉兵南下。」
羅徵目露激賞道:「孝直一語中地,令本將軍茅塞頓開吶!」
法正連忙謙虛了幾句,立刻就覺得自己有些鋒芒畢露,又向賈詡看去,正好賈詡也看了過來,眼裡也只有欣賞,這才稍稍放心。
羅徵把手一揮,又道:「那就這樣了,接下來說說鮮卑人的事情,都說中部鮮卑有可能在開春大舉南下,究竟有沒有準信,若鮮卑人真的南下,又會出動多少兵馬?」
成英道:「根據來往漠北的商賈從大漠帶回的訊息,鮮卑各部在入冬之前,就趕著牛羊牲口向彈汗山老營一帶遷徒,鮮卑人會出兵之事已經確定。」
賈詡道:「鮮卑逐草而生,部落太過分散,唯有有大的軍事行動時,那些分散較遠的部落才會往彈汗山老營一帶遷徒,以儘可能的集中起來,以免大軍出征,老營兵力空虛時為人所趁。既然各部鮮卑已經開始遷徒,那鮮卑人會出兵之事就確信無疑了。」
羅徵沉聲道:「鮮卑人能出動多少兵馬南下?」
賈詡搖了搖頭,道:「這個就不好說了,中部鮮卑實力最盛,可戰這兵七萬。就算不會傾巢而出,但出動的兵力也不下於三萬,只會多不會少。」
「至少三萬騎兵!」
羅徵揉了揉眉心,道:「鮮卑人的騎兵戰鬥力尚在匈奴人和羌胡人之上,三萬騎兵可不是個小數目。騎兵不比步兵,只要戰事失利,自可引而遠遁。擴軍需要時間,本將軍麾下加上河套的一萬雜胡騎兵,也不過兩萬騎兵。阻止鮮卑騎兵南下到不是問題,可如何殲滅鮮卑人的有生力量,還要商定出個可行的辦法來,諸位可有良策?」
荀彧道:「硬拼傷亡太大,唯有智取方可減少我軍傷亡。」
賈詡也道:「兵法雲,天地易勢,用兵易時。鮮卑人皆為騎兵,我軍若主動出擊就算能擊破鮮卑騎兵,也難將之主力殲滅,不如據險要以守待攻,消耗鮮卑人的銳氣,但戰場出現轉機,天地易勢時,再大擊反攻,則可一舉擊破鮮卑騎兵,北乘勢遠征大漠。」(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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