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牢關,曹軍大營。
曹操手扶女牆,往洛陽方向眺望了一陣,扭頭問程昱:「仲德,李傕可有動靜?」
程昱知道曹操的言下之意是什麼,答道:「李傕兵馬正在往洛陽集體,看樣子並沒有反攻虎牢關的打算,主公儘可放心班師回許昌。」
曹操這才鬆了口氣,道:「如此便好,拋石機可曾運到?」
旁邊劉曄答道:「再有三日可到。」
曹操點了點頭,又不無遺憾地道:「只可惜西涼水軍已經回了關中,連三萬餘青壯也被一併運走,沒能將羅徵的一萬水軍堵在中原實為憾事。」
郭嘉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好在我軍的防禦工事只需一個月便可築好,屆時西涼水軍但若不來便罷,若是還敢前來,定叫其有來無回。」
曹操欣然道:「只要能阻斷水路,使羅徵再不得劫掠中原,我軍的目的就達到了。唯所撼者,不能將羅徵留在中原,這廝一日不死,操便一日睡難安寢吶!」
就在這時,有小校忽然疾步奔上了城頭,向曹操跪地稟道:「主公,徐州急報?」
「徐州?」
曹操眼神一凝,沉聲道:「講!」
小校大聲道:「袁術以大將紀靈為元帥,起兵三萬殺奔徐州去了。」
「什麼?」
曹操吃了一驚,難以置通道:「袁術起兵攻打徐州,竟有此事?」
小校疾聲道:「正是!」
曹操久久無語,半晌才道:「袁術這廝妄自尊大。膽敢基登稱帝,眼下淮南、廬江局勢不穩。這廝竟然還敢舉兵攻打徐州,真不知道‘死’字是怎麼寫的。」
郭嘉道:「主公說的沒錯。袁術這是自己找死。不過話說回來,眼下袁術治下不過兩郡之地,急於擴張地盤亦不足為怪,唯淮南、廬江二郡被其征斂無度,民不聊生,若再大肆對外用兵,不出兩年必然會敗亡。不過,眼下到是個平定徐州的好機會,只要主公出兵擊退袁術大軍。徐州士族必倒履相迎,屆時徐州可下,中原可定矣!」
曹操眼睛一亮,狠狠擊節道:「奉孝所言極是,這的確是個好機會。」
程昱卻道:「如此一來,羅徵怕是能將二十餘萬百姓運回關中了。」
曹操肅然道:「事有輕重緩急,若能平定徐州,區區二十餘萬百姓,就算讓羅徵運回關中也沒什麼。徐州無兵災已久。治下士富民豐,正可為操所用。」
郭嘉也道:「中原四戰之地,兗州二州連年戰亂不斷,百姓實已疲弊不堪。如果不是兩州士族鼎力支援,我軍糧草甚至難以堅持到秋糧下地。徐州士族殷富,百姓充足。若能為主公所用,則三兩年內我軍再無糧草之憂。此可謂一舉數得也!」
曹操把手一揮,疾呼道:「走。速召集眾將議事!」
官渡,西涼軍大營。
賈詡道:「主公,袁紹不肯接納百姓。」
羅徵眉頭就是一皺,喟然道:「袁紹還是袁紹,果真不是做大事的人。」
賈詡此前對羅徵不好看袁紹,而十分忌憚曹操一直很不理解,此刻終於明白了,忍不住道:「還是主公有先見之明,不管是為了什麼原因,拒絕接納這二十餘萬百姓,也足以說明這袁紹不足以成大業。若是換了主公和曹操,就算局面再吃緊,也肯定會妥善安置好這二十餘萬百姓。不管是收攏民心,還是積蓄人力,都萬萬沒有放過的道理。」
羅徵‘嗯’了聲,道:「文和這下明白了吧,本將軍早就說過,袁紹虛有其表,不是個能成事的人。別看袁紹現在頗有氣象,就算讓他統一了河北,也不是曹阿瞞的對手。正所謂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紙老虎就是紙老虎,能嚇人一時,卻威風不了一世。」
賈詡連連點頭道:「主公所言極是,袁紹的確是個紙老虎。」
羅徵眉頭蹙了蹙,又道:「甘寧水軍應該快到函谷關了吧?」
賈詡道:「水軍出發已有十日,若不出意外,應該到函谷關了。既然袁紹不肯接納剩下的這些百姓,我軍還留在這裡也就沒什麼必要了,也該回關中了。」
羅徵嘆道:「只是苦了這些百姓。」
賈詡安慰道:「主公不必自責,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將這些百姓遷往關中,自可讓他們過上安定富足的生活。然諸侯皆各懷異心,以致事與願違,並非主公之錯。」
「罷了,文和就不必安慰本將軍了!」
羅徵擺了擺手,道:「不管怎麼說,也是本將軍將這些百姓虜到河北的,如今不能將他們遷往關中,乃本將軍謀事不周,也怪不得別人。不過經此一事,以後再幹這樣的事情就必須要慎而重之了,不能再弄的不上不下,讓百姓罵本將軍的脊樑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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