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就在羅徵親提大軍奔襲許昌,擊破曹仁的八千大軍後,李傕在洛陽接到曹仁戰死的訊息,趁許昌周邊兵力空虛,曹操南征之際,命族弟李應領軍八千,出虎牢關劫掠陳留及潁川長社等地,西涼亂軍所過之地,幾成焦土一片。
李傕麾下的這些西涼亂軍,和羅徵麾下的西涼軍可是有本質的區別。
羅徵從不禍害百姓,就算襲破莊園城池,遭災的也只是士族門閥和地主鄉紳。
普通百姓最多就是受點驚,該幹什麼還是幹什麼,沒有任何損失。
李傕麾下的西涼亂軍可就不一樣了,這是一夥真正的亂軍,這幾年四亂劫掠,早就已經搶習慣了,所到之地不論是士族門閥還是平頭百姓,都是被劫掠的物件。
這夥亂軍不但搶錢搶糧,甚至連人口都搶。
燒掉百姓的房子,搶光百姓的糧食,搶走漂亮的女人,再抓一批青壯做苦力。
這夥西涼亂軍所到之處,無數村莊城鎮被毀,不知道多少家庭破滅,簡直比得上蝗蟲過境了,陳留、潁川等地計程車族百姓,可謂恨這些西涼亂軍入骨。
胙城,西涼軍大營。
賈詡匆匆進了中軍大帳,向羅徵道:「主公,李傕出兵了。」
羅徵擺了擺手,道:「先不說這個,文和來看看這個!」
賈詡心有疑問,上前接過兩封帛書,只看了一眼,就有些驚訝。「自罪書?」
羅徵‘嗯’了聲,道:「高順派人送來的。趙雲欲調開匈奴人的主力騎兵,親率小股騎兵迂迴千里奔襲美稷單于庭。於人統兵,故請高順代為統兵。」
賈詡一目十行,閱罷兩封自罪書,然後放在桌案上默然不語。
羅徵問道:「文和如何看此事?」
賈詡想了想,沉吟道:「兵權私授,實乃大忌!」
羅徵點了點頭,道:「雖有失考量,但亦屬情有可原!」
賈詡卻道:「話雖如此,但亦不可草率處之。趙雲、高順、成英等雖然一心為公。並無私心,但這種事情一旦有人開了頭,影響實在太壞。若不懲處,讓軍中諸將怎麼看?正所謂責之逾切,愛之逾甚,待平定河套,主公可將三人罰俸半年,勒令閉門思過三日,將此事影響降到最低。如此則可消除眾將疑慮,從而免去一些潛在的隱患。」
羅徵思忖一陣,道:「罷了,就依文和之言!」
賈詡這才道:「還有一事。方才斥侯來報,李傕命其族弟李應領軍八千,出虎牢關殺進了陳留、潁川等地縱兵劫掠。長社、開封、新鄭諸縣幾成焦土一片。」
羅徵訝道:「李傕那廝不是和曹操結盟了嗎,怎麼還會跑過來趁火打劫?」
賈詡道:「似李傕這等不識忠義之輩。哪裡還會守什麼信義,只要給奶就是娘。吃不飽了就吃娘。況且曹操那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把李傕利用了好幾次,卻根本沒讓李傕佔到什麼便宜。李榷又不是白痴,怎麼會反應不過來,未必就對曹操沒有怨念。」
羅徵連連撫掌道:「文和所言極是吶,只要給奶就是娘,吃不飽了就吃娘。以本將軍對李傕的瞭解,那廝還真是這德性。不過這廝縱兵劫掠陳留和潁川,對本將軍來說,卻是個不錯的機會,讓這條快要餓死的野狗去給曹阿瞞放血,本將軍樂的看好戲。」
賈詡道:「曹操大軍應該快到許昌了,李傕這時候出兵劫掠中原,正好還能把曹操大軍給拖上幾日,主公可趁此良機,將白馬、濮陽、離狐、鄄城、廩丘等地的二十餘萬百姓以水軍戰船先運到河水北岸,再分批送往關中。」
羅徵道:「二十餘萬百姓日耗極巨,急切間哪來這麼多糧草?」
賈詡奸笑道:「袁紹不是派人來暗示主公,若有需要,他可以幫點小忙嗎?跟袁紹借個上萬石糧草不算是什麼大事,大不了事後主公再還他就是了。」
羅徵擊節道:「善,就依文和之計。」
官渡,開闊的江面上。
「甘寧將軍,主公急令!」
一艘走舸飛快的衝到甘寧坐船前,大聲喊道。
甘寧大步奔到船邊,手扶船弦沉聲道:「主公有何急令,快講!」
傳令兵忙把箭令扔了上去,大聲說道:「主公有令,命甘寧將軍集中所有戰船,率領水軍五日之內將二十餘萬百姓運到河水北岸,不得有誤。」
「二十餘萬百姓?」
甘寧吃聲道:「哪來這麼多的百姓?」
傳令兵答道:「主公要把白馬、濮陽、離狐、鄄城、廩丘的百姓全虜到關中去。」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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