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詡、成英等皆閉上了嘴巴,這種話題他們身為臣子不好接腔。
羅徵隨即又問,「我軍有沒有取西川的可能?」
賈詡道:「欲取西川,必先下漢中。漢中張魯擁兵數萬。又極得民心,且漢中四面環山易守難攻。急切恐難圖,主公還是不要想了。我軍的戰略重心在中原。等平定關中,積蓄足夠的錢糧兵馬後,就要積極出函谷東進。只要掃平中原和荊揚等地,最後譴上將率一偏師入川定鼎天下即可,現在把目光放在西川,只會打亂我軍的戰略計劃。」
羅徵想想也是,遂從善如流,不再開此議。
這個時候的確不是取西川的時候,一旦兵力被拖住。必然無法顧及中原局勢。
西川可不比涼州,西川士族門閥勢力根深蒂固,而且川人極為排外。
就算能舉兵打下,也得重兵駐守,鎮壓西川士族和各種動亂,至於想要讓西川徹底穩定下來,那就不知道要拖到什麼時候了,哪還能顧得上逐鹿中原。
濮陽,曹操官邸。
眼看一年又完了。曹操召集一眾心腹文武商議軍政要略。
軍議快要結束的時候,程昱起身出去了一趟,很快就又回來了。
「主公!」
程昱回到席列後,便向曹操拱手道:「剛剛細節從關中傳回訊息。李傕派去關中的一萬五千大軍已經全軍撫摩了,李傕侄子李利也被羅徵部將高順陣斬!」
曹操眼神就是一凝,沉聲道:「羅徵可曾攻下弘農?」
程昱道:「主公放心。河東太守楊奉派部將徐晃領軍八千南下華陰,而且關中下了一場大雪。高順已經率軍退回鄭縣了,張濟應該還能撐一段時間。」
曹操不無憂慮道:「羅徵那廝在涼州休養生息了兩年。眼下兵精糧足,此番出兵定然是不下關中誓不罷休,吾實在對張濟等輩沒有什麼信心吶!」
郭嘉、程昱、陳宮等人無不點頭,都很不看好張濟和楊奉等。
曹操沉聲道:「羅徵有金米之利,只需涼州一季大收,便可無糧草之憂。只要那廝能徹底平定關中,不出兩三年,便會大舉東進,留給我軍的時間不多了。」
郭嘉深以為然道:「主公所言極是,金米之利,實重如社稷也!」
眾也全都點頭,社稷是什麼,社稷就是讓百姓吃飽肚子,再無饑荒。
金米重若社稷,的確沒有半點誇大的成份。
對於所有諸侯來說,糧食絕對是一切的根基和基礎。有了糧食,什麼都會有,這不是一句戲言,而是一切的施政和統治基礎,百姓吃飽肚子,就不會再逃反流亡。
有了足夠的糧食,就能換來其他的所有物資。
特別是在這個普遍缺乏的戰亂年代,糧食絕對是最核心的戰略物資。
程昱道:「還好羅徵那廝自絕於天下士族,打下的地盤無人治理,不得不派譴軍隊鎮守各地,拖延了其對外擴張的步伐。不然最多兩年,這廝就能打到洛陽了。」
郭嘉道:「所以說,留給主公的時間不多了,我軍必須要在羅徵出函谷東門之前徹底將袁術趕到淮南,然後聯合天下諸侯給羅徵以迎頭痛擊,令其十年之內無力東進,主公才有機會一統中原、河北,進而定鼎天下。」
程昱深以為然道:「不錯,這廝若徹底平定關中,必成天下諸侯之患,想必袁紹、劉表等人也不願意看到這廝在關中坐大,主公正可利用之!」
曹操點了點頭,道:「這個暫且不說,當務之急是儘快將袁術趕到淮南去。」
郭嘉道:「主公需防袁術與陶謙聯合,出兵襲我軍側後。」
曹操凜然道:「奉孝所言甚是,此事不能不防。陶謙雖然老朽,但徐州士族亦多有袁氏門生故吏,未必便不會被袁術說動,還要仲德跑一趟徐州,遊說徐州士族!」
程昱拱手道:「在下遵命。」
弘農,張濟官邸。
「叔父,形勢有些不太妙啊!」
張繡向張濟道:「這兩年來我軍糧草一直捉襟見肘,今年秋糧又欠收,現在士兵們每天開兩餐,每餐只能吃到半碗粥,士氣低迷不說,情緒也很不穩定啊!」
「唉!」
張濟長長地嘆了口氣,眉頭都快擰到了一起,喟然道:「這有什麼辦法,弘農不過十萬餘萬百姓,實不足以供養麾下大軍吶!可惜金米無法耕種,否則的話,我軍又何以會有糧草之危。對了,錦榮去河東借糧如何了,楊奉可肯借本將軍軍糧?」
張繡‘嘿’了聲,道:「叔父別提了,楊奉那廝也是諸多借口推拖。」
張濟訝道:「楊奉怎麼說?」
張繡道:「楊奉那廝說他也軍中無糧,還想跟叔父借些軍糧呢!」
張濟蹙眉道:「以錦榮看,楊奉軍中可否缺糧?」
張繡想了想,道:「楊奉應該沒有騙小侄,據小侄觀察,楊奉確實沒多少糧草,河東不過數萬百姓,比弘農百姓還少,要養活楊奉的兵馬的確非是易事!」
張濟嘆了口氣,愁的茶飯不思。
自董卓被殺,立國不到半年的涼國滅亡以來,他就沒睡過一個好覺,不但要防備周邊軍閥舉兵犯境,還要餵飽麾下大軍的肚子,頭髮都愁白了不少。
可又有什麼辦法,糧食不是山裡的樹,沒了就能確回來,得靠百姓去種。(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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