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明,傷勢無礙否?」
羅徵忍不住問了一聲。頗有些擔心。
閻行忙道:「主公放心,只是些皮肉傷。過幾天就好了!」
「這就好!」
羅徵噓了口氣,蹙眉不悅道:「日後不可再如此玩命了。身為統兵大將,固然要臨陣搏命以為三軍榜樣,但也不能不顧自身安危,若彥明有個閃失,豈非讓本將軍痛失愛將?」
「末將遵命!」
閻行老老實實的拱手應命,心裡卻感受的稀里嘩啦的。
羅徵又對其餘眾將道:「你等也一樣,陣前搏命固乃為將者責,但身為統兵將領,最主要的還是如何把軍隊帶好。本將軍不必袁紹、袁術兄弟。人家有祖輩餘蔭罩著,大把的能臣猛將願意為其賣命,本將軍草根出身,名聲又太臭,沒人家那麼好的條件,帳下就你們幾個能頂事的,折一個都心疼,要是你們都死了,難道還要讓本將軍親自上陣搏命不成?」
「末將遵命!」
高順、張遼、許褚、李蒙等將連忙拱手應命。
這話說的雖然粗鄙了點。但卻很暖心人。
其實有時候,只要說幾句真話,哪怕說的很難聽,也能讓人很舒心。
空話套話說的再多。那也是廢話,反而會讓人心生反感。
羅徵學不來那一套,也不想改變自己的本性。只能實話實說。
然而這恰恰也是他的人格魅力所在,話難聽。但絕對是好話,也是心理話。所以不論是許褚還是閻行等將,雖然經常挨訓,反而怡然自樂。
時間久了,不管是最早被羅徵以不光彩手段逼的賣身的許褚和趙雲,還是後來不得不投靠羅徵的高順、閻行、張遼等將,都安下心來,心甘情願的為羅徵賣命。
至少作為一個主君,羅徵對待自己的部屬,還是能挑心窩子的。
而這一點,也是最為難能可貴的。
閻行和張遼都曾侍奉過其他諸侯,對此更是深有體會。
羅徵在帳下踱了一陣,揉著眉心問道:「傷亡統計出來了沒有?」
賈詡道:「已經統計出來了,陣亡三百,輕傷五百,重傷四十九!」
羅徵頓時眉頭大皺,沉聲道:「只不過攻城一日,傷亡就已近千,若舉兵強攻,就算能把長安城打下來,本將軍的四萬步卒豈非要折損過半?」
眾人皆默然不語,強攻堅城,歷來都是兵家最為頭疼的事情。
而這種真槍實刀的硬仗,也是最讓謀士們束手無策的。
這個時候,就算智計再如何過人,再多的謀士也不如一個小兵有用。
羅徵有些煩躁,強攻堅城實在非他所願。
非為其他,實在是消耗不起,不是錢糧輜重。糧食沒了可以再種,況且今年涼州玉米大獲豐收,根本就不缺錢糧,而是人口消耗不起。
戰爭消耗的不是錢糧物資,大量的青壯人口才是最讓人頭疼的。
中原隨便一州就有數百萬人口,袁紹等人不心疼,那是因為治下人口基數大,就算戰死一批士兵,最多給些撫卹金,再招募青壯訓練就是了。
羅徵沒這麼大的家底,不能不心疼。
涼州人口本來就少,雖說這兩年用盡各種段,趁著關中戰亂連蒙帶騙,才將逃難的關中百姓大都吸引到了涼州,有了百萬人口,但依舊遠遠不夠。
這百萬人口,就算老弱全都死於戰亂饑荒,青壯漢子比例再高,也不過三四十萬。
而這些青壯漢子,全都是農業生產的中堅,如果消耗過重,只靠一幫老弱婦孺如何能耕田種地,幹許多重體力活,一旦農業生產受到影響,根基就會不穩。
因此羅徵才想法設法裝備軍隊,儘量避免讓麾下大軍攻堅,以減少傷亡。
如今面對長安堅城,陰謀詭計沒了用途,實在讓他有些頭疼和煩躁。
不過賈詡這老狐狸畢竟不凡,很快就想到了一條毒計。
剛想說話,不想卻被高順給搶了先。
高順鏗然出列道:「主公,末將願率兩千死士攻城,誓破長安!」
羅徵聞言不禁側目,「兩千人就能攻破長安?」
高順道:「末將願立軍令狀!」
這下所有人都忍不住側目,軍令狀可不是亂立的。
還好眾人都知道高順眾不妄言,否則真會以為高順是狂妄自大了。
賈詡也閉上了嘴巴,高順若真能以兩千人攻破長安,這功勞怎也要讓他拿下。
羅徵略一猶豫,便斷然道:「好,待來日攻城,本將軍親自為你擂鼓助威!」
高順拱手應道:「末將遵命!」
眾將則你眼望我眼,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想法,準備看看高順如何以兩千人攻長安。
次日一早,五更埋鍋造飯,天還沒亮就拔營而起,再次進至長安西門。
綿綿不息的牛號角聲中,郭汜早已經來到了西門,立於城樓之上觀察敵情。
為分散城中守軍,羅徵派出兩路兵馬,佯攻南北二門,只把西門留給高順。
為壯軍威,羅徵更是登上鼓車,從鼓手手中搶過鼓槌,奮力擊響了行軍戰鼓。
驚天戰鼓聲中,高順身披鐵甲,早已下馬來到陣前,一聲令下,兩千紀律森嚴、軍容整肅的步卒立刻越陣而出,滾滾殺奔長安西門。(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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