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部道:「將軍有所不知啊,除了駐守漆縣、陳倉、美陽、散關等地的兵馬,長安原有兩萬五千大軍,可自入夏以來,多有軍卒逃亡。此番將軍攻打弘農,倉促退兵時又有部分軍卒趁亂逃走,再加上傷亡的,只回來了不到一萬兩千兵馬。」
郭汜氣的臉色發青,半晌說不出話來。
羅徵侵略成性。周邊的鄰居沒有一個不防備的。
郭汜雖然自以為在西涼軍中的資歷比羅徵這個草根後輩要高的多,但卻絕對不敢小覷羅徵,一直也在防備羅徵,故爾在陳倉、美陽、漆縣駐重兵防守。
眼下羅徵大舉進犯。陳倉、漆縣等地首當其衝,這些兵馬自然全打了水漂。
此番攻打弘農,又損失了不少兵馬。
眼下長安城中除了剩下的把萬兵馬。可以說已經無兵可調。
想當初西進關中時,足足七萬大軍那是何等聲勢。
然而如今。卻只剩下了長安城中的萬餘兵馬。
郭汜從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面臨如此不利的局面。不覺悲從中來,對造成這一切的元兇羅徵更是恨的咬牙切齒,想要出兵拒敵,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高順的兩萬大軍就駐紮在城外,可不是擺設。
自己要是敢輕舉妄動,不用想,高順絕對會趁勢襲取長安。
郭汜悲哀的發現,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死守長安,眼瞪瞪的看著羅徵攻佔長安以西的所有城邑關隘而無計可施,這種感覺讓人憋悶,想要吐血。
南鄭,漢中太守府。
「主公!」
閻圃匆匆奔進內堂,向張魯拱手道:「羅徵出兵了!」
「羅徵出兵了?」
張魯怔了怔,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閻圃凝聲道:「細作從關中傳回訊息,羅徵趁郭汜舉兵攻打弘農時,突然出兵,命麾下大將高順率領兩萬屯田兵南下,一舉襲殺漆縣,七日內殺到了長安城下。若非郭汜得到訊息急率軍趕回,若再拖得三五日,估計長安就被高順給攻破了。」
「什麼?」
張魯大吃一驚,「竟有此事?」
閻圃點點頭,道:「羅徵親率三萬大軍出隴縣,擊破陳倉後並未大舉東進,而是揮軍攻打長安以西諸縣,看樣子對關中勢在必得,否則斷不會逐城攻打。」
張魯臉色凝重,半晌才道:「羅徵這廝還真是侵略成性吶!」
閻圃深以為然道:「主公所言極是,這廝就是一頭喂不熟的狼,只要爪牙利了,就必然會侵略四鄰,主公也需及早防備,以免為其所乘。」
張魯連連點頭道:「子茂所言甚合吾意。」
閻圃又道:「更為重要的是,羅徵一旦攻下關中,屆時坐擁關中千里沃野及涼州,以羅徵的性子,只待治下兵精糧足,必然要對四鄰用兵,而漢中則首當其衝。故爾,在下以為主公應當出兵斜谷,與郭汜合力擊退羅徵,以求自保。」
「這……」
張魯怔了下,頓時遲疑起來。
就在這時,堂外有親兵進來,聲言馬超求見。
「讓他進來!」
張魯揮了揮手,親兵立刻領命而去。
不多時,英武不凡的馬超匆匆而至,不及行禮便大聲問道:「師君,在下聽說羅徵那匹夫舉兵攻打關中去了,不知是也不是?」
張魯還沒說話,閻圃已經皺眉不悅道:「安得不知禮數耶?」
馬超頓時俊面漲的通紅,忙向張魯拱手施了一禮。
張魯點了點頭,道:「果有此事!」
馬超奮然道:「羅徵出兵關中,隴縣必定空虛,超願率一支偏支,前往襲破隴縣,一者為父報血,二者為師郡取了隴縣,則涼州十郡可定也!」
張魯頓時大皺眉頭,默然不語。
這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羅徵又豈是那麼好惹的。
你老子當年在涼州勢大時,尚且戰死隴縣,被羅徵給滅了。
今羅徵那廝一統涼州,麾下兵精糧足,自己躲還來不及,哪能去招惹那頭狼,這馬超整日只想為父報仇,還想把自己拖下不,實有些可惱。
閻圃看了看張魯臉色,道:「主公,這到是個機會。」
張魯擺了擺手,不悅道:「子茂不必多說,漢中百姓好不容易有了安定的生活,豈能再妄動刀兵。就算羅徵攻佔了關中,想要犯我漢中又豈是那麼容易。漢中易守難攻,只需分兵守住險要,羅徵縱兵十萬雄兵亦不得入,自可無憂矣!」
閻圃嘆了口氣,知道事不可違,只得拱了拱手退了出去。
「師君!」
馬超還待再勸,很不甘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好了,退下吧!」
張魯卻已經懶得再聽馬超多說,揮了揮手,起身轉入後堂去了。
馬超狠狠握了握拳頭,英俊的臉龐上掠過一絲猙獰,恨不得仰天大吼一聲。
自從逃出隴縣,投到張魯帳下,這兩年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如何為父報仇,想起父親戰死隴縣,身為人子,卻不能為父報仇,馬超就不由心頭滴血。
可羅徵兩屠休屠各胡與西羌,兇威震世,周邊的鄰居根本就沒人願意招惹。
馬超縱然有復仇之志,奈何麾下只有數百家將,根本有心無力。
想要借張魯之手報仇,然而張魯卻將他看的透透的,根本就不願招惹羅徵。
馬超也漸漸看出來了,張魯只想偏安一隅,根本就沒有爭奪天下的野心,更不敢招惹兇名赫赫的羅徵,想要借張魯之手以報復仇,根本就沒有什麼希望。
與其繼續在漢中等下去,還不如另謀他處。
忽然之間,馬超就有了舍張魯而去的想法。
不過,母親及弟妹皆在漢中,想要離開怕不是那麼容易。
而且,就算要棄張魯而去,也得投靠一個實力不弱於羅,又與羅徵地盤相鄰的諸侯才有機會報仇,數來數去,羅徵周邊的軍閥和諸侯,也沒有一個值得自己投靠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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