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喟然道:「主公,孫堅這是看出了我軍想要對袁術動手啊,而且勢在必行,所以才有恃無恐,坐地起價,不怕主公不妥協。」
曹操凜然道:「還真有這個可能,想來又是出自戲平之謀了。」
郭嘉點頭道:「**不離十。不過孫堅若想讓主公打頭陣,好坐享其成,那可就打錯算盤了。此前袁術唯恐孫堅坐大欲遷其為廬江太守,孫堅不從。已不容於袁術。主公可譴人前往豫州各地散佈謠言,就說孫堅有取豫章之心,袁術就算不會盡信。也必然會對孫堅有所防備。如此一來,孫堅難以坐收漁利。就算不肯先行出兵,為我軍打頭陣。至少也會與我軍同時出兵,以減輕我軍的壓力。」
曹操點頭道:「善,就依春孝之計。」
郭嘉又道:「聽說李傕軍中最近極缺糧草,主公何不誘李傕出兵南下潁川,劫掠潁川和南陽等地,如此一來袁術必然要調集大軍擊退西涼亂軍,我軍的壓力就會小很多。」
曹操擊節道:「此計甚妙,誰可前往洛陽遊說李傕出兵?」
程昱拱手道:「在下願往!」
曹操蹙眉道:「仲德剛剛從江東回來,舟車勞頓,如何再遠行?」
程昱道:「區區車馬之苦,又算得了什麼,只需歇息一日便可。」
曹操環視堂下一眾謀臣,除了陳宮、郭嘉等少數幾人,能擔此任的,也只剩下程昱一人了。然陳宮政務纏身,郭嘉亦有軍務在身,皆不能遠離。
看來看去,只有讓程昱再跑一趟了。
曹操喟然道:「罷了,仲德可休息數日再前往洛陽,不能累壞了身子。」
程昱慨然道:「主公放心,在下年富力壯,並無大礙。」
郭嘉又道:「主公,南陽本屬荊州,然自初平元年以來,就被袁術佔據,劉表雖然不曾出兵南陽,但也沒道理一直讓袁術佔著南陽,必有收復之意,可不譴人說之?」
曹操凝思了下,道:「善,就依奉孝之計。」
頓了頓,又向程昱道:「就勞煩仲德順道跑一趟襄陽吧!」
程昱拱手道:「在下遵命。」
漫長的冬季過去後,大地終於開始回暖。
暖暖的風吹散了寒意,吹綠了原野,諸侯們都在抓緊時間準備春耕。
譙縣,袁術官邸。
「主公!」
金尚疾步走進內堂,向袁術拱手施禮。
袁術擺擺手道:「元休免禮,情況如何?」
金尚凝聲道:「情況有些不妙啊,主公,最近九江、廬江、汝南等地都在議論,說孫堅有取豫章之意。在下派人細查之下,發現流言最先是從江東傳過來的。」
袁術眼神就是一凝,問道:「元休以為如何?」
金尚凝思片刻,道:「不好說啊,孫堅就算有取豫章之志,也不會弄的天下皆知,此事極有可能是有人在故意散播流言,只是不知所圖為何。」
袁術也不傻,聞言點頭道:「元休所言極是,吾也是這麼認為的。」
金尚又道:「不過話說回來。孫堅那廝自去了吳郡後,就對主公陽奉陰違。實在是忘恩負義,非但趁機攻佔了會稽郡。此前更是暗中聯合劉表出兵,迫主公從句容退兵,顯然打算擁兵自重,未必就沒有攻取豫章之意,不得不防。尚以為主公可譴一軍駐於句容,若孫堅果真有攻取豫章之意,則趁勢出句容南下,殺進吳郡。」
袁術眼前一亮,連連點頭道:「善。就依元休之計。」
吳縣,孫堅官邸。
戲平匆匆進了內堂,向不堅略一拱手,「主公!」
「志才快快免禮!」
孫堅肅了肅手,讓戲平在一側坐下,才神色凝重的道:「情況有些不妙啊,日前細作從江南傳來訊息,九江、廬江、汝南等地不知為何,竟流言四起。都在議論本將軍有攻取豫章之意,袁術已經派雷薄率領一萬五千大軍進駐句容!」
「竟有此事?」
戲平頓時眼神一凝,臉色微變。
孫堅點了點頭,道:「訊息千真萬確。不會有假!」
戲平擊節道:「嘿,此必是曹操那廝所為。」
孫堅惑然道:「何以見得,某以答應與他結盟。何故還弄這等詭計?」
戲平道:「主公有所不知吶,我等料定曹操必然要對袁術動手。藉故要求曹操先行出兵攻打袁術,我軍好坐享其成。曹操這是以牙還牙。想要拉我軍下水吶!」
孫堅臉色也凝重起來,道:「志才繼續說。」
戲平道:「曹操命人散佈流言,不管如何,袁術都會防備我軍,主公再想趁曹操攻打袁術時出兵偷襲丹陽,怕是不可能了。如此一來,唯有與曹操南北呼應,同時舉兵,曹操的目的不外於此,若平若料不差,此當是出自郭嘉之謀!」
孫堅這才明白過來,喟然道:「曹阿瞞麾下當真是人才濟濟吶!」
戲平略一思,便道:「事已至此,再施詭計反到顯的我軍沒有結盟的誠意,而且曹操既以此相逼,說明初兵就在開春前後,主公可速速召集兵馬,先與曹操合力破了袁術。」
孫堅亦是果決之人,當即斷然道:「善,就依志才之見。」
西元194年,建安二年二月。
就在袁術一邊防備孫堅,一邊厲兵秣馬,準備南下江東,攻取豫章時,兗州牧曹操悍然出兵豫州,親率三萬大軍山陽南下,兵鋒直逼梁國。
與此同時,吳郡太守孫堅亦先後起兵,親率八千大軍出曲阿攻打句容,復令麾下大將程普領軍五千,出餘杭攻打於潛,與曹操共伐袁術。
袁術聞訊後勃然大怒,當即暫緩南下江東,親率大軍北上睢陽迎擊。
復令大將橋蕤引軍八千南下丹陽,與雷薄各統一軍迎擊孫堅的兩路兵馬。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南陽太守以八百里加急送來告急文書。
割據司隸的李傕引軍出軒轅關南下,殺進了南陽縱兵劫掠,隨後潁川太守的八百里告急文書也送到軍中,俱言西涼軍殺進了潁川,請主公速譴援軍。
袁術氣的差點吐血,只得連忙調集了兩萬兵馬,命大將陳紀、李豐各統一軍前往南陽和潁川,擊退西涼亂軍,自引大軍北上睢陽,準備迎擊曹操大軍。
然而沒過多久,南陽再次傳來了壞訊息。
荊州牧劉表譴大將黃祖領軍兩萬,出樊城北上,攻佔了重鎮新野,欲收復南陽。
袁術可謂四面皆敵,只氣的爆跳如雷,大罵曹阿瞞不是個東西,為防南陽有失,又急忙從汝南調集了萬把兵馬,派到大將陳紀麾下,以拒西涼亂軍和劉表大軍。
中原大地狼煙四起,河邊也不平靜。
二月初,幽州刺史公孫瓚再次召集了三萬大軍,舉兵南下冀州。
冀州刺史袁紹親迎大軍北上迎敵,兩軍再次戰於界橋。
剛剛平靜了不到一年,河北、中原、荊揚大地再次烽煙四起,天下諸侯全都在積極擴張地盤,唯有徐州、益州、涼州三地相對較為平靜。(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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