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見過曹公!」
來的正是郭嘉,見了曹操也不甚恭敬,只略略拱了拱手。
曹操卻絲毫不以為意,更沒有因郭嘉不修邊幅,顯的有些寒磣而露出絲毫異色,親自迎上前扶起羅徵,連聲道:「先生快快免禮!」
「多謝曹公!」
郭嘉順勢直起身子,眼裡有訝色一掠而過。
曹操命甲士給郭嘉賜座後,才回到主位坐下,勸了幾杯酒,才問道:「聽仲德說先生乃世當大才,才智勝過仲德十倍,不知先生可有以教吾?」
郭嘉也不謙虛,問道:「不知曹公想問何計?」
曹操道:「今天下大勢如何?」
郭嘉不假思索地道:「社稷崩塌,諸侯割據,群雄逐鹿也!」
曹操又問,「既如此,操當如何?」
郭嘉略一思忖,便目露驚人的神采,道:「先定中原,再平河北,後安司隸關中,爾後挾中原、河北百萬之師南下荊揚,最後入川,天下可定也!」
曹操略一思忖,悚然動容,當即起身向郭嘉長長一揖道:「先生高見,操受教了。」
這短短一句話雖然沒幾個字,卻如當頭一棒,給曹操今後的軍事戰略指出了一明極為明確的道路,而且還具有很高的可行性,讓曹操看到了巨大的希望。
對於任何一個擁兵割據的諸侯來說,一個清晰明確,而且具有較高可行性的戰略絕對是一切的核心,必不可少。只有制定出明確的戰略。才能去實現一個個目標。
沒有明確的戰略目標,就只能如瞎子打拳般處處碰壁。
曹操最近也一直在思索。雖然有了些眉目,卻還沒有理順。
給郭嘉這麼一說。心頭立刻霍然開朗。
單憑此點,就足以證明此人之才。
曹操從不吝嗇禮賢下士,但那是要分物件的,而郭嘉只不過寥寥數語,就立刻在曹操心中佔據了一席之地,這就是人與人之間的區別。
「不敢,曹公客氣了!」
郭嘉一收狂放不羈的性子,起身施了一禮,道:「末學後進。安敢當曹公大禮。至於程昱先生所言,更是捧煞在下。程昱先生當世大才,嘉如何能及!」
「哈哈哈!」
曹操心懷大暢,一手執了郭嘉,一手執了程昱,笑逐顏開道:「奉孝不必謙讓,仲德是大才,奉孝亦是大才。來來來,先陪操用過晚膳。再次政事。」
郭嘉和程昱對視一眼,相視而笑。
而曹操的表現,也終於讓郭嘉看到了與眾不同之處。
與袁紹的優柔寡斷和深必在骨子裡的優越感比起來,曹操無論是胸襟氣度。還是處世手段都更勝一籌,而且還能很好的掩藏住內心真實想法,實乃梟雄心性。
郭嘉原本只是打算前來看看。如果曹操和袁紹一樣,不足以成事的話。就準備找個機會脫身,寧可一輩子不致仕。也絕不願意效力一個註定無法成事的庸才。
而等到見了曹操,心裡的想法就改變了。
正所謂賢才難覓,明主難逢。
曹操雖然未必就是明主,但卻無疑有梟雄的潛質,這就夠了。
隴縣,平狄將軍府,羅徵召集一眾文武議事。
「主公,情況有些不妙啊!」
成英道:「郭汜和徐榮要是再這麼打下去,關中就徹底完了。」
羅徵‘嗯’了聲,揉著眉心不說話。
荀彧也道:「若是任由郭汜和徐榮打下去,不出數年,關中必成焦土一片,等到涼州徹底穩定下來,主公就算出兵取了關中,也要面臨比現在的涼州更嚴重的難題。」
羅徵蹙眉道:「那有什麼辦法,本將軍總不能再插一腳吧!」
荀彧嘆了口氣,再說不出話來。
賈詡也道:「郭汜有七萬大軍,徐榮也有兩萬多大軍,以我軍的兵力,現在圖謀關中只能是吃力不討好。眼下我軍能做的,唯有抓緊時間休養生息。」
荀彧嘆道:「徐榮還好點,知道體恤百姓,郭汜卻只知橫徵暴斂,短短不到一月,關中百姓就開始大舉逃亡,光是湧進隴縣的百姓,就有上萬了。」
成英道:「高順將軍傳來訊息,北地、安定二郡也收容了上萬流民!」
羅徵沉聲道:「這事要做好,不管來多少流民,都要安置好,沒糧的給糧,沒地的就給分地,務必不能再讓這些逃難的百姓餓死荒野。既然郭汜不要百姓,那就乾脆派人到關中各地前往散播訊息,將逃難的百姓全都引到涼州來!」
荀彧道:「主公這個辦姓不錯,稍後在下便安排人去辦!」
賈詡也點頭道:「眼下涼州最缺的就是百姓,將軍何不在邊境之地設幾個粥場,接濟逃難的百姓,再讓人放出訊息,如此一來,則可將逃難的百姓盡數吸引過來。」
羅徵擊節道:「善,文和此計甚妙,文若,抓緊時間安排妥當!」
荀彧點點頭,這是他分內之事,錄仁不讓。
賈詡看了看荀彧,道:「就不知糧草能否接應得上。」
荀彧道:「暫時還沒有問題,以府庫中現在的存糧,就算安置數十萬百姓,也能吃到明年開春。不過要想捱到明年秋糧下地,還得另想辦法!」
羅徵問道:「麋芳呢,那廝不是跑了一趟西川嗎,可有收穫?」
荀彧道:「弄回來了千餘擔穀米,勉強只夠萬人半月口糧!」
作者「朝蓋」的其他小說
《周氏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