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嘉德殿。
李儒匆匆進了御書房,行大禮參拜,「微臣拜見陛下!」
董卓威嚴日甚,擺了擺手道:「愛卿平身。」
李儒再謝過皇恩,這才敢站起身來。
董卓問道:「愛卿面有凝重,可是關東諸侯叛軍已到虎牢關?」
李儒搖頭道:「非也,關東叛軍尚未到虎牢關,而是西涼局勢發生了變化。」
「哦,涼州局勢?」
董卓眼神就是一凝,沉聲道:「段煨出兵涼州,可能攻下隴縣?」
李儒沉聲道:「段煨將軍非但未能攻下隴縣,反被羅徵擊破,三萬大軍所剩無幾,僅有不到五千殘兵敗卒退回了長安,關中兵力不足,又無力再進兵涼州。」
「什麼?」
董卓大驚失色道:「竟有此事?」
李儒凝重的道:「段煨軍將本想趕在羅徵平定隴西之前攻佔隴縣,以為陛下開啟西進涼州的門戶,豈料羅徵火速平定隴西,進兵隴縣,復令部將高順領軍八千鎮守大營,自率萬餘騎兵寇掠關中。段煨將軍強攻高順大營不下,反傷亡慘重,回師關中時,又被羅徵擊破所部五千騎兵,被羅徵襲擾戰術擊破所部大軍,若非屠各王洪屠欲立休屠王庭,傾族之兵入寇武威,又趁勢攻下了姑臧。羅徵不得以才退兵,否則關中危矣!」
「豈有此理!」
董卓剎時氣的臉色鐵青。怒道:「段煨匹夫誤朕大事,豈能輕饒!」
李儒吸了口氣。道:「陛下息怒,段煨將軍乃軍中宿將,坐鎮關中沒有問題,只是羅徵此賊太過狡詐,十分不好對付,好在馬騰、呂布尚苟延殘喘,又有屠各胡作亂,羅徵縱然想一統涼州,也沒那麼容易。關中暫時不會有什麼問題。眼下關東諸侯已相繼起兵,朝廷的戰略重心當在關東,儒以為陛下應調譴駐紮在弘農的八千大軍西進長安,如此關中可無憂矣,然後傾朝廷之力,擊退關東諸路叛軍的侵襲再回頭收拾羅徵。」
董卓沉吟了片刻,喟然道:「善,就依愛卿之計。」
休屠澤,百亭海。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全部帶走!」
有小校穿梭在被驅趕到一起的屠各胡人中間,隨手一指。一名名年輕漂亮的女子全都被兇悍的羌胡人拉了出去,被趕到一座營寨中暫時看押起來。
女人全部被挑完帶走,剩下的則全是些老弱老病殘。
「頭。已經挑完了。」
有羌兵湊了上來,一臉獰笑道:「年輕漂亮的女人。還有能生養幹活的女人,全都被挑出去了。剩下的這些廢物全都是老弱病殘,養他們還得浪費糧食。」
小校臉色亦變的猙獰起來,吼道:「那還廢什麼話,剩下的全部殺了。」
「遵命。」
羌兵連忙虎吼一聲,領命而去。
很快,一隊五百人的羌兵立刻開了過來,舉起了手中的馬刀,毫無半點憫憐之心的衝向了被挑剩下的上千老弱病殘,沒有任何遲疑的揮出了屠刀。
淒厲的慘叫聲和撕心裂肺的咒罵聲中,上千老弱病殘很快被屠殺殆盡。
這樣的場面,不斷的在百亭海邊的屠各胡部落各種上演。
不遠處的一座高崗上。
羅徵在賈詡、成英的陪同下,策馬肅大在不遠處的高崗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刻人間慘劇,心冷的如同堅鐵,絲毫不為所動,眼皮都不眨一下。
民族大義面前,從來都只有對錯,沒有仁義道德。
對於這些屠各胡人來說,或許他們是無辜的。
而對於飽受異族劫掠之苦的大漢百姓來說,這些屠各胡人同樣該死。
雖然行兇的可能不是他們,但卻是他們的父親或者子侄,這種仇恨沒法化解,只能用鮮血來洗刷,只不過他們的父兄或子侄欠下的血債,被加在了他們頭上而已。
羅徵不可能把屠刀揮向漢人百姓,只能讓這些異族流血。
這個年代不是民族大融合後的二十一世紀,各民族親如一家,一句‘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足以說明問題,漢人是相當排外的,就連那些自詡孔孟門生計程車人也是一樣。
要想站在歷史的大舞臺上揮毫潑墨,就必須要融入到大漢民族之中,接受大漢民族的民族觀,站在大漢民族的立場,堅定不移的擁護漢人的民族主義。
這是時代的潮流,不是人能夠改變的。
唯有如此,才能獲得漢人百姓的支援和擁戴。
羅徵已經得罪死的天下士族,可不想再把大漢百姓也推到對立面。
為了擁護漢人百姓的利益,得到大漢百姓的支援,他絕對不惜流血犧牲,哪怕讓天下異族徹底族滅種絕,也絕對不會皺一下眉頭。
殺戮進行了整整三天,碧藍的湖水已經被鮮血染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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