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姑臧失守

長達數十里的曠野上,到處都是斑斑血跡,士兵的屍隨處可見。

也有那受傷未死,卻無法行動計程車兵躺在草地上,兀自絕望的呻吟。

這是一條被鮮血染紅的路,被士兵們的屍體鋪就的路。

段煨強行將大營移到一條河溝邊上後,只堅持了短短五天,就不得不率領大軍拔營而起撤往陳倉,因為軍中即將糧盡,再耗下去,就只能活活等死。

更要命的是,軍中已經出現了兵卒逃亡的現象。

面對羅徵騎兵無休止的襲擾,士兵們的忍耐已經達到了極限。

段煨別無他法,只能強行拔營而起,往陳倉方向撤退。

然而短短不到三十里路,卻讓段煨付出了難以想象的代價。

只要大軍一動,羅徵騎兵就會如同惡狼一樣撲上來,將段煨大軍咬的鮮血淋漓。等到段煨就在結陣,準備拼死一戰時,羅徵騎兵就會立刻引而遠遁。

段煨都快被搞的崩潰了,那些普通兵卒更是不堪,如果不是段煨下令斬殺了一批逃亡計程車兵,估計軍營裡早就沒幾個人了,安能等到現在。

等逃到陳倉西門,一萬五千大軍已經只剩下了五千餘人。

短短不到三十里去,段煨付出了近萬人的傷亡。

這還是實在沒辦法,段煨果斷的分出五千兵馬拼死斷後的結果。否則能不能順利逃到陳倉都是問題。儘管如此,這個代價也實在太重了。

出長安時的三萬大軍。卻只有五千餘殘兵敗將回到了陳倉。

段煨拔劍自刎的心都有了,實在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董卓的斥責和怒火。

陳倉西門。喊殺聲和慘叫聲震耳欲襲。

黑壓壓的騎兵再次撲了上來,將段煨的五千殘兵團團圍住,猛烈廝殺,陳倉的守軍剛想迎接段煨進城,見此情景,哪裡還敢開啟城門。

上萬騎兵就要發起最後的衝鋒時,賈詡忽然催馬來到了陣前。

「將軍,允吾急報!」

賈詡臉色凝重,疾聲說道。

「允吾急報?」

羅徵頓時眼神一凝。沉聲道:「講!」

賈詡道:「荀彧長史以八百里加急來報,十日前屠各王親率兩萬大軍出休屠澤,寇掠武威各地,伍習將軍大意輕敵,率軍出擊,結果被屠各王擊破,趁勢奪了姑臧。」

「什麼?」

羅徵勃然色變,厲聲道:「姑臧丟了?」

賈詡臉色凝重的點頭。

「伍習匹夫!」

羅徵氣的臉色鐵青,切齒道:「此前韓遂偷襲令居。這廝就聚將飲酒,若非高順擊退韓遂大軍,這廝就把令居給丟了。本將軍念其軍中宿將,未加責罪。又予以重任,坐鎮武威一郡之地,不想竟把姑臧也給丟了。不殺此匹夫,何以洩本將軍心頭之恨。」

賈詡嘆道:「將軍。伍習將軍已經戰死了。」

羅徵氣的臉色鐵青,半晌才斷然道:「傳令。馬上撤軍!」

「得令!」

早有傳令兵大聲應命,催馬而去。

蒼涼的號角聲中,原本正欲發起衝鋒的萬餘騎兵立刻汗水般的退去。

「這是怎麼回事?」

段煨抹了下臉上的血水,有些驚疑不定。

「將軍,羅徵大軍退走了!」

有部將急忙吼道:「請將軍速速命大軍進城。」

段煨這才回過神來,連忙道:「對,快命陳倉守將開啟門城,迎接大軍入城。」

很快,陳倉西門吊橋放下,城門洞開。

段軍引著還剩下不到五千的殘兵敗將,如同喪家之犬般衝了進去,直到踏上堅實的城門樓,心裡才長長地鬆了口氣,舉目遠眺漫山遍野而去的羅徵騎兵。

「這是怎麼回事,羅徵大軍為何驟然退走?」

有部將滿臉疑惑,實在搞不明白羅徵怎麼會在這個時候撤軍。

段煨同樣也想不明白,按理說自己的四千餘殘兵敗將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羅徵只需要一個衝鋒,就將將自己徹底擊破,這個時候忽然撤走,委實讓人難以解惑。

不過此時此刻,所有人心裡的大石頭才算落了地。

不管羅徵為什麼會忽然撤走,對於段煨等人來說,卻是一件好事。

至少還保住了四千餘兵馬,總算撤進了陳倉城中,眾人也沒有成為羅徵的俘虜。雖然丟掉了所有的糧秣輜重,但只要留得命在,一切就還有機會。

半個時辰後,羅徵率軍拔營而起,押著俘虜,輕裝疾行直奔隴縣。

直到進了虎跳峽,才略略放緩了行軍速度。

大軍前陣,羅徵問道:「文和,屠各王大軍今在何處?」

賈詡答道:「屠各王洪屠襲破武威後,並未趁機進攻金城,而是縱兵四處劫掠。不過屠各胡人早有恢復休屠王庭之心,此番襲破姑臧,怕是不會輕易退走。」

羅徵點點頭,游牧於休屠澤的屠各胡人想恢復休屠王庭不是一天兩天了,只是匈奴人早就被大漢給打怕了,就算有這個野心,也沒那個膽子。

就算近年來大漢國力日衰,也只是縱兵劫掠一下武威各縣罷了。

然而如今董卓篡漢自立,屠各王又攻破了姑臧,可就不好說了。

本來大漢朝廷的軟弱已經**裸的眼現在了世人的眼皮子底下,如今董卓自立,漢室已亡,再也震懾不住北方的游牧民族,各地邊境都有不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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