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一混亂,劉岱不幸竟歿於了亂軍之中。
這下可不得了,劉岱既死,三軍無主。統兵大將都懵了。
連效力的主子都死了,那還混個屁。
幾名統兵大將互相猜忌之下。哪還有心思攻打虎牢關,次日就一鬨而散。瓜分掉了剩下的兩萬餘大軍,掉頭殺回兗州,攻城掠地,準備割據一方去了。
訊息傳到洛陽,董卓龍顏大悅,當即下詔給李傕加封食邑千戶,爵升一級。
其餘有功將士也不吝賞賜,一時虎牢關軍心大振。
正在起兵趕來的其他各諸侯聽到訊息,卻是大驚失色。不想劉岱貴為宗親,又第一個起兵勤王,竟不幸戰死在了虎牢關,可真是賊焰滔天。
雍丘,曹操大營。
曹操身披甲胃,正準備起兵,卻見程昱臉色有異,疾步奔了進來。
「見過主公!」
程昱奔到近前,拱手施禮。
曹操肅手道:「仲德免禮。吾看仲德神色有異,可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程昱左右看了看,低聲道:「主公可否借一步說話?」
曹操怔了下,當即把手一揮。掉頭進了軍帳。
程昱也快步跟了進去,這下不等曹操發問,就壓低了聲音。沉聲道:「主公,在下剛剛得到訊息。劉岱大軍在虎牢關被李傕趁夜偷襲,大破。劉岱已經歿於亂軍之中。」
「啊……」
曹操大吃一驚,失聲道:「劉兗州戰死了?」
程昱凝聲道:「正是,在下剛剛聽到這訊息是,也大為吃驚,不想劉兗州竟如此大意被李傕偷襲破了大營。不過,劉岱既死,這對主公來說,卻是個好機會。」
「嗯?」
曹操臉色一變,立刻就猜到了程昱所想。
果然,程昱奮然道:「今董卓謀朝篡位,大漢以亡,天下諸侯雖然紛紛起兵勤王,實則不過是儘儘本份,以贏得天下士人之心罷了。主公世之英雄,卻寄人籬下,至今尚無一塊棲身之地。今劉岱既死,主公何不趁勢取了兗州,以為根基。」
「這……」
曹操臉色再變,凝視程昱,久久不語。
程昱坦然相對,疾聲道:「在下願為主公奔走,以遊說兗州官紳。」
曹操見程昱不是在拿言語試探,這才鬆了口氣,沉聲道:「劉兗州為而戰死,操卻要趁人之危,難免招致天下人的口誅筆伐啊,反為不美。」
程昱凝聲道:「主公,成大業者不拘小節,當斷不斷,反受其亂吶!何況董卓亂京時主公曾廣發檄文,邀諸侯起兵討董,布大義於天下,盡臣責於天子,今劉岱即亡,主公入主兗州乃是順理成章之事,天下士人必爭相來投,又豈會口誅筆伐。」
曹操也是果決之人,又豈有不動心之理,略一沉吟,便斷然道:「也罷,不過起兵勤王乃大義在先,不能半途而廢,此事就辛仲德了。」
程昱鏗然道:「主公放心,儘管去起兵勤王,遊說兗州官紳之事就交給在下好了。」
曹操肅然道:「仲德珍重!」
程昱亦拱手道:「主公保重。」
青州,平原前往高唐的官道上。
劉備率領三千兵馬正在緩緩南下,官道左側數百步外,就是滾滾而下的河水。
「大哥,你到是走快點吶!」
張飛縱馬衝到劉備身邊,大聲道:「這樣慢吞吞的,何時才能趕到虎牢關!」
劉備慢條廝理的道:「急什麼,我等是去勤王,又不是趕著去投胎,虎牢再遠,也終有趕到的時候。到是翼德啊,你這毛躁的性子要改一改,不然何以能擔大任。」
旁邊關羽也撫須道:「兄長說的沒錯,翼德,你這性子要改一改了!」
「嘿,二哥,怎麼你也這麼說!」
張飛豹眼圓瞪,惱火地道:「平原離虎牢關足有千里之遙,既然大哥要去勤王,為什麼不早點趕到虎牢關,非要走的這麼慢騰騰的,真是急死個人了。」
關羽狹長的丹鳳眼裡有莫名的神光掠過,道:「翼德再別發牢騷了,兄長既然不急著趕到虎牢關,既然有他的道理,你多自當遵從兄長吩咐便是,何須心急。」
張飛得不到想要的答案,只好‘嘿’的一聲使勁揮舞了下手臂,縱馬向前,單騎衝到了前面,自個在前面跑了一陣,又很無奈的跑了回來,繼續在劉備耳邊聒噪。
陳倉以西三十時,狹窄的官道上。
萬餘騎兵拉成一字長蛇陣,正在深一腳、淺一腳的緩緩東行。
西北多山,從漢陽前出陳倉,更是要翻越秦嶺支脈,十分不利大軍通行。餘萬騎兵無法放開速度行軍,只能拉成一字長蛇之陣,緩緩在山道上爬行。
前軍兩千騎兵已到了中斷,後軍才剛剛踏上山道。
閻行率領兩千先鋒鐵騎在前為大軍開路,絲毫不敢怠慢。
上萬騎兵拉成一字長蛇陣擠在山道上,一旦被偷襲,麻煩可就大了。因此但凡遇到深溝密林,閻行必命軍卒認真搜尋有無伏兵,以防被後面的大軍被偷襲。
昔在韓遂軍中,閻行只是個牙將,韓遂敗亡投靠羅徵後,不但連升數級,成了與李蒙等羅徵舊部並列的校尉,如今更是擔當重任,被派為先鋒大將,焉能不盡心盡力。
中軍前陣,羅徵一邊策馬緩行,一邊不時的抬頭掃視兩側的高山。
這段山路雖然不長,但卻極為險要,不能不慎。
不多時,一騎斥侯探馬飛奔而至,直衝到近前才猛的一勒馬韁,胯下戰馬頓時長嘶一聲人立而起,隨即兩隻前蹄落下,狠狠叩擊在了地面上,顯露出精湛的騎術。(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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