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氏,馬騰大營,中軍帥帳。
馬騰看完呂布譴人用箭矢射來的書信,半晌不語。
龐德問道:「主公,呂布那廝說什麼?」
呂布欲與本將軍罷兵言和,共同起兵討伐董卓,進京勤王。
「這……」
有部將道:「呂布不是董卓義子嗎,怎會起兵討伐董卓?」
龐德冷然道:「呂布這是不想與我軍硬拼,想要退兵了。」
馬騰似有意動之色,只是卻有顧忌。
說實話,馬騰也不想和呂布火拼,這純粹是被趕鴨子上架,被強逼的。
可是,這都已經出兵了,這個時候和呂布罷兵言和,麾下的數萬羌兵豈能願意。
果不其然,龐德話音方落,就有羌胡將領大聲道:「呂布這廝屠戮我等家小,現在還想與我等罷兵言和,簡直就是在做夢。董卓造反幹老子屁事,請主公速速發兵,擊破烏氏宰了呂布那匹夫為末將等報此血仇,以慰某等妻兒在天之靈。」
「請主公速速發兵!」
幾乎所有的羌胡將領都站了出來,群情激憤。
到了這個時候,呂布不是屎也是屎了。
都已經幹上了,這些羌胡將領就算還有疑慮,也不會去想那麼多,自然而然的就將這仇恨栽在了呂布身上,無論如何都要將幷州軍殺個片甲不留,才能安撫住數萬羌兵。
否則的話,若是手下全都造反,他們這些當將軍的也別混了。
馬騰和龐德交換了一記眼神。都有些無奈。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怎麼退縮。
這個時候。還拿大議來勸慰這些羌胡將領,純粹就是扯蛋。
數萬將士妻兒老小被屠。這些羌人誰還管董卓造不造反的,如果不讓他們把這股仇恨發洩到幷州軍身上,這些羌人一旦造起反來,絕對會殺馬騰洩憤。
就算馬騰是馬援後人,被羌人尊為神威天將軍也不行。
允吾,平狄將軍府。
羅徵扭頭問成英,「公英,烏氏局勢如何了?」
成英答道:「稟主公,馬騰正在揮軍猛攻烏氏。我軍細作探得訊息,呂布好像是想和馬騰罷兵言和,不過馬騰好像沒有答應,一副不破烏氏不罷休的架勢。」
「好,打的越慘越好!」
羅徵奮然擊節道:「等馬騰和呂布拼的無力再戰,本將軍就該出兵了。」
賈詡提醒道:「將軍,荀彧長史最近身體有恙,將軍何不前往探望?」
羅徵嘆口氣,擺了擺手道:「不去了。文若心懷漢室,如今董卓公然篡漢,東西兩漢近四百年的江山已經易主,就算天下諸侯最終能討滅董卓。也都是各懷異心,所謂的振興漢室也不過是句空話。文若心知肚明,只是一時有些接愛不了罷了。難免惆悵。讓他休息一段時間吧,等轉過這個彎來就沒事了。本將軍還要全賴文若打理政務呢!」
成英心悅誠服道:「有長史大人坐鎮中闈,主公治下諸地可無憂矣!」
羅徵點點頭。毫不吝嗇溢美之詞,道:「文若不但長於軍略,而且尤善理政,的確是當世大才。有他打理政務,本將軍的確省心不少,不用擔心麾下將士餓肚子。」
賈詡道:「全賴將軍有識人之明!」
羅徵哂笑一聲,道:「文和就不必給本將軍臉上貼金了罷!」
成英又道:「主公,眼下馬騰正揮軍猛攻烏氏,幷州軍與馬騰軍傷亡日累,就算本來沒有仇恨,死的人多了,這仇也結下了,想要再罷兵言和是不可能的了,尤其是馬騰,那些殺紅了眼的羌兵如果不殺盡幷州軍,是不可能退兵的,我軍該何時出兵為宜?」
羅徵道:「再等等,眼下還不是時候。」
賈詡也道:「馬騰和呂布雖然傷亡慘重,但主力未損,還有再戰之力。這個時候出兵極易將馬騰麾下羌兵的仇恨引到我軍身上。至少要等到馬騰和呂布傷亡慘重,拼個兩敗俱傷無力再戰時。才是我軍最好的出兵時機。」
羅徵點頭,又問成英,「討賊檄文可曾發出?」
成英答道:「已譴人遍發大漢十三州又一部。」
羅徵欣然道:「如此就好,董卓眼下已經舉世公敵,本將軍正好趁此機會,與董卓老賊劃清界線。就算不能改變士族門閥對本將軍的印象,但也避免招來士族門閥的聲討。如今本將軍廣發檄文,聲討董卓逆賊,亦算是為漢室盡忠了。」
賈詡、成英眼觀鼻,鼻觀心,皆默然不語。
洛陽,北宮,德陽殿。
董卓頭戴平天冠,身穿帝王服,滿面紅光,精神煥發。
九五之位,天子至尊,那種手握社稷權柄,掌控天下萬民生死的滋味的確誘人。
董卓自登基稱帝以來,臉上的紅光就從來沒有斷過。
唯一不爽的,或許就是天下諸侯起兵勤王了。
輕微的腳步聲中,有宦官進來,彎著腰稟道:「陛下,司徒大人求見。」
董卓很有氣勢的把手一揮,道:「宣!」
「遵旨!」
宦官答應一聲,連忙起身退了出去。
不大會功夫,儒步大袖飄飄,飄然進了書房。
「微臣參見陛下!」
李儒拜倒在地,恭恭敬敬了行了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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