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再幹最後一票

初平二年十月。

羌原大漢,西海諸羌各部舉兵六萬入寇,欲劫掠涼州。

羅徵不在金城,荀彧以騎都尉趙雲為將,李蒙、王方、張橫等副之,領騎步大軍兩萬餘眾西出臨羌,於寫谷一帶迎敵,並設計大破羌兵。

趙雲陣斬燒當部大豪帥滇零,羌兵大敗,死傷無數。

參狼部豪帥兀當、哥鄰部豪帥力突率殘部逃回西海時,出征時的六萬餘騎兵大步已經只剩下不到三萬,且超過一半人帶傷,可謂損失慘重。

燒當部乃西海一帶最大的羌人部落,依靠強大的實力震懾各部。

如今滇零戰死,燒當部損失慘重,再也無法震懾諸羌。

兀當和力突很快就瓜分了燒當部的人口和地盤,然後開始了互相征伐。

以往燒當部強盛時,還能震懾參狼和哥鄰這兩個除燒當部外實力最強的部族。

今燒當部沒落,兀當和哥鄰再也無人震懾,此番出兵涼州沒有搶到過冬的糧草,為了部族生存下去,只有吞併對方,搶到足夠的牛羊和糧食,部族才能活下去。

就在這個寒冷的冬天,羌原上卻燃起了熊熊戰火。

羌原和漠北的大草原有驚人的相似,部族兼併之戰幾乎每天都有。

為了自己的部族能夠生存下去,吞併其他的族部是羌人最常用的手段。

而出兵涼州的失利,則成為了戰爭最有利的導火索。

與此同時。

進入十一月之後。中原地區也迎來了隆冬的第一場大雪。

一夜之地,大地一片銀妝素裹,山林間鳥獸絕跡。

忍飢挨凍的等了一個月。張邈忍無可忍,直接率軍返回了陳留。

甚至在離開前,招呼都沒跟曹操打一個。

帶著數千大軍在野外捱了一個月凍,張邈可謂滿腹怨氣,對曹操能力和智計的那一點信任,也因為沒抓到羅徵,而在不知不覺中消散了大半。

曹操得到訊息時。也只能仰天長嘆。

這一個月,張邈不好過,曹操同樣也不好過。

頂著巨大的壓力就不說了。麾下將士們也是怨聲四起。

甚至連夏侯惇、曹仁等宗族大將也覺得羅徵早就逃出了圉縣,多次勸曹操退兵。

「主公,退兵吧!」

曹仁不顧曹操臉色陰沉,硬著頭皮道:「這都一個月了。如果羅徵還在城中。不吃不喝也早就餓死了。眼下軍中將士怨忿極大,若再不退兵,恐大變譁變啊!」

夏侯惇也附議道:「子孝所言極是,孟德,退兵吧!」

曹操臉色數變,終究沒有將火發出來,而是喟然一嘆,「罷了。就依子孝所言。」

「主公英明!」

曹仁這才長長吁了口氣,與夏侯惇等對視一眼。心頭陰雲盡去。

天氣越來越冷,別說士兵們已經忍耐到了極點,就是他們這些統兵將領,也快有些頂不住了,曹操現在連一塊自己的地盤都沒有,一應軍糧物資全靠他人接濟,麾下八千部曲連件過冬的衣裳都沒有,若再不退兵,士兵們真有可能譁變。

不過還好,總算可以撤回雍丘大營了。

天黑之前,曹操率領八千部曲離開了圉縣,返回雍丘大營去了。

白雪愷愷,只留下圉縣一座空城。

深夜,城衛營。

一條黑影鬼魅般的出現在一間營房內,折伏了足有一刻鐘左右,才潛到窗前,又等了足足一刻鐘左右,才輕手輕腳的推開窗門,躍進了院子裡。

黑影貼著牆壁,輕手輕腳的往外摸去。

一路無驚無險的出了城衛營,探頭探腦了一陣,才摸出城門。

「籲,總算出來了。」

羅徵長長噓出口氣,二話不說,牽出戰馬,召出許褚,和許褚一人一騎,一路狂奔進了茫茫夜色之中,足足奔出了數十里,才停下來歇息。

「嘿,躲了足足一個月,真他孃的憋氣。」

許褚恨恨揮舞了下手臂,一臉的憋悶,實在被悶壞了。

羅徵臉色有些猙獰,咬牙切齒地道:「曹阿瞞這奸鬼,竟敢在圉縣設下了天羅地網伏擊本將軍,若不還以顏色,給曹阿瞞個深刻教訓,如何能解吾心頭之恨。」

許褚精神一振,忙道:「主公,可是要攻打曹操?」

羅徵陰沉著臉道:「不急,曹阿瞞有八千部曲,本將軍只帶了一千騎兵,就算殺上門去也只能給曹阿瞞送菜,這仇以後再報。走,先找個地方休息一夜,等天亮再說。」

說罷拍馬便走,許褚連忙跟上。

黑夜中難辨方向,又跑了十多里,前方出現了一座莊子。

「主公,有燈火。」

許褚勒住戰馬,沉聲說道。

羅徵‘嗯’了聲,立刻開啟了菜園子。

很快,一千騎兵全部開了出來,迅速在雪地裡集結完畢。

羅征馬鞭前揚,厲聲道:「看到前面的莊子了嗎?」

「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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