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刻,她連忙放下手中活計,起身往門外奔去。
「姐姐,你怎麼了?」
旁邊任開怔了下,連忙跟了上去。
出了門,就見甘倩爬在院子裡的花圃上一陣乾嘔。
「姐姐,可是哪裡不舒服?」
任妍忙走過去,幫甘倩拍了兩下背,問道:「要不要叫郎中來看看?」
甘倩臉色有些微微發白,道:「不用了,我沒事!」
任妍疑惑道:「那姐姐為何會忽然……」
猛的想到了什麼,不由大喜道:「姐姐該不會是懷上了吧?」
甘倩臉紅了下,有些不確定地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只是最近有些不太舒服。」
任妍嬌呼一聲,立刻呼僕喚婢,異常小心的將甘倩扶了進去。
僕婢丫鬟們口口相傳,也很快知道了訊息,皆為主子所喜。
任妍還不放心,又吩咐僕傭去請來郎中給甘倩診脈,果然傳出喜訊。
將軍府內院立刻爆竹陣陣,丫鬟們進進出出,比過年還要熱鬧。
任妍和吳貞將僕婢們使的團團轉,後院忙的不可開交。
真保從旁邊的一間廂房出來看了幾眼,低聲嘀咕了幾句又縮了回去。
順陽以南十里,張老漢甩著鞭子。趕著黃牛,扶著耙犁,正在犁一塊水田。
牛性溫和。力氣也大,是農民最好的夥伴。
莊稼地裡的活計不但耗力,而且十分瑣碎,很不好乾。
所以不管什麼時候,農民永遠是最辛苦的。
犁地是莊稼地裡最耗力氣的活,如果沒有牲口使,不但費力。而且耗時。
張老漢一家都是黃大戶家的長工,這些年戰亂不斷,日子很不好過。特別是黃巾軍起議的那陣子。簡直就如末世降臨,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破人亡。
甚至活不下去,賣兒賣女的也比比皆是。
張老漢在在那場災難中失去了賴以生存的田地,為了給剛剛兩歲的孫子看病。不得不賣掉十多畝上好的田地。成為黃大戶家的長工,給黃麻子種地掙口飯吃。
每每想起這些辛酸事,張老漢就不由一陣長吁短嘆。
不遠處,兩個年輕人往這邊走了過來。
張老漢掃了一眼,兩個人都很年輕,也就二十多歲。
其中一個身材適中,相貌堂堂,像是主子。感覺比縣令還有氣勢。
略後半步的可就有些威武雄壯了,壯的好像一頭牛犢子。胳膊比人的大腿還粗,一看就很兇惡,張老漢活了一把歲數,還從來沒見過這麼壯的漢子。
就不知道力氣比牛如何,能不能套上耙犁犁地。
張才漢心下暗想,又忍不住看了眼,那兩人已經到了近前。
「老丈,種地很辛苦吧!」
像主子的年輕人主動開口搭腔,態度尚算和藹。
張老漢不得不停了下來,砸巴了下乾裂的嘴唇,說道:「誰說不是,這年頭,種個地不容易,辛辛苦苦一年,到頭來卻連個口糧都弄不夠,哎,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羅徵和許褚。
在官道上無人處收了戰馬後,就找人打探一些訊息。
羅徵道:「百姓沒飯吃,這裡的官府不管嗎?」
張老漢滿腹怨氣道:「管啥啊,這幾年官府的各種稅錢越來越重,聽說現在我們南陽還是袁術將軍在做主,頭稅都快徵到六成了,好多人都沒了活路,哎!」
羅徵有些驚訝,道:「南陽還被袁術控制嗎?」
張老漢搖頭道:「這些國家大事,我們這些老百姓哪裡知道,就是聽人說的。」
羅徵點了點頭,就了老漢攀談起來。
許褚則從老漢手裡接過鞭子耙犁,趕著黃牛幫老漢犁地。
噼啪一聲鞭子響,原本慢騰騰的黃牛立刻加快了速度。
張老漢一眼驚訝,「這年輕人也會犁地啊!」
羅徵點點頭,問道:「對了,老丈知不知道,這附近誰家最有錢?」
張老漢說道:「遠了不知道,最近的就是黃麻子家了。黃麻子這些年發財了,聽說官府裡也有人照著,靠放高利貸霸佔了不少好田,莊子裡的糧食都快堆成山了。」
羅徵‘哦’了聲,問道:「黃麻子有多少地?」
張老漢說道:「至少有個兩三千畝吧,這還是近的。聽說黃麻子在附近的幾個縣裡都置辦了田宅,光手下養的幫他收租的惡棍就有好幾十個!」
羅徵又問,「黃麻子的莊子離這裡有多遠?」
張老漢指了指東南方向,「那不是,從這裡就能看到。」
羅徵扭頭掃了眼,果然發現東南方向數里之外,隱隱有一座莊子。
老漢卻忽然心裡一咯噔,心想這兩傢伙該不會是打家劫舍的強人吧,不然怎麼會跑來打聽黃麻子的莊子,聽說這些強人都是殺人不眨眼的惡棍,沒一個好人。
越想心裡越怕,張老漢不由暗暗叫苦,話都不敢大聲說了。
羅徵發現了張老漢的異狀,也不知他怕什麼,又問了幾句,才起身告辭。
許褚立刻把牛犁交給張老漢,跟著羅徵快步離開。
直到目送兩人遠去,張老漢才長長地鬆了口氣,然而很快就再次臉色一變,連地也顧不上犁了,連忙卸下耙犁,套好牛車,飛也似地趕著牛車回家去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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