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關位於商縣最南部,丹水之北,關城建立在峽谷間一座較為平坦的高地上,北依高峻的少習山,南瀕險要,東西各開一門,以磚石包砌卷洞。關西地勢較為平坦,出關東則延山腰盤曲而過,崖高谷深,狹窄難行,自先秦始便為兵家必爭之地。
諸侯聯軍起兵討董時,武關因扼守南陽前出關中要道,防備十分森嚴。
諸侯討董之戰結束後,天下局勢有一段暫時的平靜,各處關隘也漸漸放開,從南陽前往關中的客商和前中前往中原的商人絡繹不絕,每天都有人排隊過關。
日正當午,武關西門等著過關的客商和百姓排成長排,已經延伸到了數百步外。
太陽十分毒辣,許多人已經被烤的汗流浹背,無不暗自罵娘。
守關計程車卒們則橫眉冷對,收錢收到手軟。
原本,進入城池需要文書,一些重要關隘更是要朝廷簽發的通關文牌。
但是,自中平元年天下大亂以來,各地連年征戰不休,許多地方官員集體逃散,處於無政府狀態,百姓更是流離失所,哪裡還有什麼通關文牌。
可是,不讓過關也不行。
各地駐軍只能對入城之人嚴加排查,但凡發現可疑之人,無不嚴加審問。
長隊的隊伍中,羅徵和許褚也在罵著娘。
八月天的關中大地,實在太熱了,毒辣的太陽能把人活活曬死。
這時。旁邊有一箇中年人看了羅徵兩眼,忍不住問道:「兄臺儀表堂堂,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物。似貴屬如此雄壯之人更是少見,敢問高姓大名?」
羅徵瞥了中年人一眼,隨口道:「在下陳平,兄臺如何稱呼?」
中年人拱手道:「在下賈安,兄臺可是要去南陽?」
羅徵點點頭,問道:「聽兄臺口音,似是涼州人士。也是去南陽的?」
賈安搖頭道:「非也,在下欲往武關投效族兄,不去南陽。」
羅徵‘哦’了聲。隨口道:「想必兄臺族兄在武關一定混的很不錯了!」
賈安微笑道:「在下族兄賈詡,現在武將守將李利將軍帳下效力。」
「賈詡?」
羅徵怔了下,眸子裡有駭人的驚光掠過。
賈安沒有注意到,訝然問道:「兄弟也聽過家兄之名?」
羅徵‘嗯’了一聲。道:「兄臺族兄可是涼州名士。賈詡賈文和?」
賈安點頭道:「正是!」
羅徵笑呵呵的道:「在下素喜結交天下名士,聞令兄之名久矣,只是緣鏘一面。此番途經武關,即知賈詡先生就在武關,自當前往拜見,不知兄臺可否引見?」
賈安欣然道:「兄臺客氣了,區區小事,自當效勞。」
羅徵拱手道:「如此多謝兄臺!」
說話的功夫。已經到了城門口。
城門守卒攔下幾人盤查,賈安報了賈詡字號。幾個城門守卒看守賈詡寫給賈安的親筆書信後,頓時素然起敬,連身都沒搜就直接放進去了。
羅徵和許褚卻被兩名城門守卒渾身上下都搜了遍,依舊不肯放人。
實在是許褚的塊頭太大了,一看就是個危險分子。
城門守卒收了進城稅後,還有些猶豫,不知該不該放兩人進關。
賈安見狀,忙道:「幾位兄弟,這二人乃在下好友,一道來探望吾兄的。」
「啊,原來是先生好友,快放行!」
旁邊的什長一聽,哪裡還敢阻攔,連忙放行。
羅徵微皺的眉頭這才舒展開來,橫了準備發作的許褚一眼,跟著賈安進城。
「多謝兄臺仗義執言!」
進了城門,羅徵才向賈安拱手道謝。
賈安笑道:「區區小事,何足掛齒,兄臺不必客氣。」
羅徵點點頭,等賈安問了去處,就直接跟著賈安去了賈詡府上。
賈詡是誰,那可是出了名的亂國毒士。
早在洛陽時,羅徵就打聽過賈詡的下落。
只是賈詡現在還沒有多大的名士,雖然頂著個涼州名士的名頭,卻鮮有人知,根本就不知人在何處,卻不想竟在李利帳下,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既然遇到了,不去拜訪一下怎麼能樣。
羅徵想及此處,嘴角邊不由綻起一絲獰笑,但很快隱去。
大約一柱香的時間後,三人一路問詢,來到了一條比較寬闊安街的街巷上。
兩旁皆是高門大戶,一看便知是住在這裡的人都是非富即貴。
賈安又問了好幾人,才帶著羅徵和許褚來到一座佔地較小的宅子前。
上前敲了門,開門的是個年近六旬的老翁。
「老徐!」
「六爺!」
賈安和老翁同時認出對方,叫出聲來。
「六年快快請進!」
老翁似是早知賈安會來,忙將三人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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