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雲、許褚等一眾將校也跟著起身,臉色十分嚴肅。
羅徵謝過聖恩,應付了幾句,就命人將黃琬送入後堂歇息。
等到黃琬下去,臉色才瞬間陰沉了下來。
堂下肅然無聲,有莫名的肅殺氣氛在悄然蔓延。
羅徵臉色陰沉,看向荀彧,道:「文若以為如何?」
荀彧沉吟道:「將軍剛剛擊破韓遂,在涼州站穩腳跟,朝廷就一紙調令下來。幷州豪強並立,朝廷又只准將軍帶數百親兵前往赴任,如何能在幷州站穩跟腳,還要先往洛陽,如此看來,董卓怕是對將軍起了猜忌之心,彧以為這是董卓在試探將軍!」
羅徵冷然道:「董賊老賊如此欺人太甚,實讓本將軍心寒!調本將軍去幷州開荒,然後再派心腹大將前來涼州,好接管本將軍麾下的數萬大軍吶!」
許褚悶聲道:「既然董卓老賊不仁,乾脆反他孃的算了。」
羅徵狠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道:「不懂就別胡說八道。」
許褚乾笑一聲,連忙退到一邊。
羅徵陰聲道:「不管本將軍立下多大的功勞,董卓老賊都始終對本將軍懷有戒心。既然這老賊不仁,就休怪本將軍不義,看他能奈我何!」
荀彧道:「將軍若奉旨前往赴任,則釋董卓之疑,唯幷州豪強並立,且將軍出征關東時曾大肆殺戮士族,恐難獲得幷州豪強支援,縱然去了幷州,亦很難有作為。若不奉召,則必然與董卓相背,對將軍平定西涼的計劃亦極為不利。」
羅徵煩躁地在堂下踱來踱去,荀或說的他豈能不知。
雖然早就在考慮如何脫離董卓,只是這一天也未免來的太早了些。
羅徵本來打算徹底平定涼州,在涼州穩固根基後,再挑個合適的契機,徹底與董卓劃清界線。然而沒想到此番一戰擊破韓遂,卻引起了董卓的猜忌。
究竟如何決擇,成了擺在面前的一道難題。
若奉召前往,則如荀彧所說,就要放棄好不容易才在涼州開啟的局面。而且到了幷州之後得不到當地門閥豪強的支援,怕是很難再有所作為。
若不奉召,則必然與董卓反目,處境將變的極為不利。
羅徵有些煩躁,但他乃是果決之一,略一沉吟,便下定了決心。
天下局勢變幻莫測,若始終受制於董卓,則很難施展開手腳,短時間內想要奠下根基根本就不可能,若天下局勢大變,根本就無力應對。現在與董卓反目,雖然對自己平定涼州的計劃極為不利,但若能挺過這段艱難時期,卻會給自己徹底平定涼州打下堅實的根基。
羅徵斷然道:「涼州不能放棄。」
荀彧立刻道:「將軍可上表朝廷,就說西涼局勢未定,羌胡之眾不服王化久矣,若輕離涼州則恐羌胡之眾反叛,待徹底剿滅匪患,徹底平定涼州,再往幷州赴任。」
羅徵欣然道:「就依文若之言。」
荀彧又道:「不過如此一來,將軍與董卓背離,怕是再難得到朝廷的支援。董卓佔據了朝廷大義,就算暫時無法對外出兵,卻可借刀殺人,不得不防!」
羅徵深以為然,沉聲道:「不錯,這事要及早準備。」
入夜,允吾城中很快安靜下來。
戰爭剛剛過去不久,城中的百姓對新來的主人還懷著深深的敬畏。
大街上,迎城計程車兵也不敢鬆懈,嚴防有人趁機作亂。
百姓躲在家中不敢出來,唯恐被那些巡城計程車兵當成奸細抓走。
將軍府內院,燈火搖拽。
甘倩和任妍就著油燈,一邊給羅徵縫製衣袍,一邊說著私房話。
另一邊,真保這女人剛剛學會了舞劍,正在練劍。
「唉,真是愁死個人了。」
甘倩愁眉不展地道:「都八個多月了,我這肚子怎麼還一點動靜也沒有!」
任妍寬慰道:「姐姐莫急,這種事急不來的。」
甘倩嘆氣道:「哪能不急啊,聖人云,不孝有三,無後為大。夫君至今尚無子嗣,我們這些為妻妾的,不能為夫君生養,就是最大的不孝。」
任妍抿嘴笑道:「可能是夫君太忙,寵幸姐姐少了,才一直沒有懷上。不如改天小妹跟夫君說說,最近兩個月都讓姐姐來侍寢,估計就能懷上了。」
「胡說!」
甘倩俏面微紅,啐道:「夫君未曾厚此薄彼,你就別再添亂了。」
任妍想了想,皺了皺精緻地鼻子,道:「不是小妹多嘴,自從那個女人進門,將軍十晚有八夜都在那個女人房裡。還女王呢,真是個狐狸精。」
話音方落,就見真保旋風般地衝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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