允吾,韓遂官邸。
韓遂正與謀士成英議事,忽有親兵進來稟道:「主公,韓嵩將軍回來了。」
「哦,子樂回來了?」
韓遂欣然道:「可曾討得軍糧,快叫他進來。」
親兵還未及答話,一把哭聲響起,韓嵩就已經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
「叔父,你要替小侄報仇哇!」
韓嵩臉腫的像豬頭,都快認不出來了,撲倒在韓遂腳下,放聲大哭。
韓遂愕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謀士成英連忙問道:「發生什麼事了,將軍何以至廝?」
韓嵩嚎啕大哭道:「叔父有所不知,羅徵小兒跋扈非常,不但不借糧給叔父,反而命人將小侄亂棍打了出來,還罵叔父是叛賊,鳴鳴!」
這就是純粹亂潑髒水了,羅徵又不想和韓遂開戰,怎會把人往死裡得罪。
韓遂回過神來,臉色立時變的鐵青,勃然大怒道:「羅徵小兒,欺吾太甚。」
成英嘴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終究沒有說出來。
韓嵩是什麼樣的人他十分了解,囂張跋扈,目中無人,十足的紈絝一個。
羅徵和主公韓遂又不曾交惡,怎麼會冒然得罪主公。
定是韓嵩這小子太過跋扈,惹怒了人家,才被亂棍打了出來。
韓遂可不知道這個在自己面前十分知禮的侄子在別人面前是如何地囂張跋扈,這些事情也從來不會有人告訴他,咬牙切齒地道:「不借糧也便罷了,竟敢毆打本將軍地使者,若不宰了羅徵匹夫,別人還以為本將軍怕了這廝,簡直豈有此理。」
成英忙道:「主公息怒!」
韓遂怒道:「人家都踩到本將軍臉上了,你讓本將軍如何息怒?來呀,傳我軍令,即刻點起八千大軍殺奔令居,本將軍要將羅徵小兒剝皮抽筋。」
「且慢!」
成英大吃一驚,急聲道:「主公萬萬不可呀,眼下積雪未化,道路不通,大軍根本就無法通行。且我軍與馬騰連番惡戰,眼下士卒厭戰,急需休整,實不宜再動干戈吶!況且馬騰虎視在側,若主公起兵攻打羅徵,馬騰趁虛殺來,只怕金城危矣!」
韓遂‘嘿’了聲,心有不甘地道:「罷了,就讓羅徵小兒多活幾天。」
成英這才鬆了口氣,道:「主公英明。」
令居,羅徵官邸。
羅徵剛剛吃罷早膳,就接到了一個好訊息。
許褚走了進來,悶聲道:「主公,找到陳通弟妹了。」
「此話當真?」
羅徵聞言大喜,自從大軍到了陳倉,他就派了親兵前往臨洮尋找陳通家人,沒想到這一等就是將近兩個月,如今終於等來了好訊息。
許褚道:「人就在外面。」
「快,帶進來。」
羅徵把手一揮,連忙起身出門。
許褚應了聲,轉身大步離去。
不多時,幾名風塵僕僕地親兵帶著兩個孩子進來。
一個十三四歲地少年,長的跟陳通有幾分像。
一個還不到十歲地小丫頭,有些畏懼地躲在少年身後。
少年雖然也有些膽怯,卻還是死死地護住妹妹。
兄妹倆衣衫到是完整,穿了厚厚地羊皮襖子,但身子骨十分瘦弱,一看就知道是經常吃不飽飯所致,事實上所有饑民百姓都有相同地特徵。
「將軍!」
幾名親兵看到羅徵,都十分激動。
羅徵卻蹙眉問道:「陳通老母不是還在嗎,為何沒有一併帶來?」
親兵答道:「小羊溝被盜匪洗劫,村子裡的百姓都逃到了山裡,小人費了好大勁,找到他倆時,陳通老母已經快不行了,等不到天就死了。」
羅徵目露黯然,嘆了口氣。
過了半晌,才問道:「可曾葬妥?」
親兵答道:「已經埋掉了,還給買了副棺材。」
羅徵‘嗯’了聲,揮手道:「幸苦了,先下去歇息吧!」
親兵這才施了一禮,退了出去。
羅徵看向有些緊張地少年,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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