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陰謀

李儒乘馬車趕到時,只有牛輔家將出迎,牛輔本人並沒有親自迎出來。

等進了正廳,才發現只來了個李傕。

其餘西涼軍中眾將不知是牛輔沒有宴請,還是尚未到來。

「軍師請入席。」

牛輔起身迎客,將李儒讓進客席首位。

李儒略微客套,便入了席位,也不多問,只管品嚐瓜果。

牛輔卻頗有些急不可耐地問道:「今次請軍師來,主要是想向軍師請教,牛金究竟是怎麼死的,軍師應該多少知道一點訊息吧?」

李傕也目光灼灼地盯著李儒,不過他身份地位畢竟不及牛輔和李儒,不好開口。

李儒不動聲色地道:「羅中郎不是已經解釋的很清楚了嗎,胡茂、牛金二將因爭奪統兵之權相拼而歿,將軍為何還有此一問?」

牛輔盯著李儒,一字一句地道:「這真是軍師地心裡話?」

李儒淡然一笑,並不回答。

牛輔又道:「這種鬼話,也就只能哄騙那些三歲幼兒,又豈能騙得了別人。某隻想問軍師一句,牛金是不是羅徵那廝給害死的?」

李儒默然片刻,才道:「此事主公已經不過問了。」

這話說的很有講究,是在暗示牛輔,這件事情縱然還有內情,但主公不知出於何種考慮已經不打算探究箇中詳情了,你牛輔又何必死咬著不放。

但顯然牛輔並不是個聰明人,沒有聽出其中的暗示。

「主公不知詳情,自然不好追究。」

牛輔森然道:「胡茂和牛金就算率眾相攻,也不至於同歸於盡。軍師若知曉內情,請務必告訴本將。若牛金真是羅徵所害,某定不與這小兒甘休!」

李儒心下一動,腦海中瞬間轉過了無數念頭。

自己已經暗示過了,牛輔沒有聽出來,那就與自己無關。

董卓已經老了,終究會故去。

如果以後不想被西涼軍方排擠,就必須要站在牛輔這邊。

況且,李儒對羅徵也多少有些敵視,正是因為羅徵,他提議遷都之計,才沒能成行。

不管怎麼說,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站在牛輔這邊。

就算日後主公知道了,也和自己無關。

自己已經暗示過牛輔了,但牛輔沒聽出來,完全可以撇乾淨。

思忖一定,李儒嘆了口氣,道:「不瞞將軍,此事儒也只是心中有所懷疑,但沒有足夠的證據,羅徵又立下大功,若將其治罪,則會寒了將士們地心。」

牛輔勃然大怒,拍案道:「即是軍師有所懷疑,那就錯不了了。牛金果真是被這賊子給害死地。哼,羅徵小兒,某饒不了你。」

李儒道:「將軍切勿一時衝動,不然怕是主公那裡不好交待。」

牛輔怒道:「區區一個羅徵小兒,某就算殺之,諒主公也不會說什麼。」

李儒不由暗罵了聲飯桶,擅殺軍中大將,你以為你是誰。

就算你是主公地親兒子也不行,臣子就要有臣子的樣子,連立下大功的統兵大將你也敢說殺就殺,站在主君地角度考慮,你這是想幹什麼,難道是想造反不成?

這和胡軫吃了敗仗不同,就算輕輕放過,包庇一下心腹愛將也沒什麼。

但你擅殺軍中大將,那就是挑戰主公地權威,這種高壓線可是絕對不能碰的。

就算羅徵真有罪,也自有主公處置,不該你牛輔喊打喊殺,除非主公死了。

李儒勸了幾句,牛輔餘怒未消。

李傕也忙勸道:「將軍,軍師所言在理,縱然牛金將軍真是被羅徵害死的,但沒有足夠地證據,我們也無法將其定罪。且羅徵畢竟是西涼舊部,主公並未深究此事,顯然是不想西涼舊部內耗,若我等迫之太甚,怕會惹的主公不滿,實不宜輕舉妄動。」

李儒輕輕點頭,李傕看的到是比牛輔要明白多了。

牛輔怒道:「那怎麼辦,難道某連區區一個羅徵小兒也奈何不了?」

李傕看了看李儒,答道:「將軍放心,明的不行,可以來暗的。以將軍西涼首將地身份地位,想要給那羅徵小兒使使絆子,找個機會除掉他還不是小菜一碟。」

李儒也點點頭,道:「李傕將軍所言極是。」

牛輔這才怒氣稍霽,「軍師可有什麼高見?」

李儒就看向李傕,道:「李傕將軍胸有成竹,應該已有定計。」

李傕哈哈笑了兩聲,說道:「軍師讚譽了,讚譽了哇!末將以為,眼下我等先不要找那羅徵小兒地麻煩,免的打草驚蛇,暗中卻收買出征回來地三千餘將士,若是能找到羅徵小兒害死牛金將軍地證據,那就什麼都好辦了,直接奏請主公治他個擅殺統兵大將地死罪。」

「好,此計甚妙。」

牛輔拍案叫好,又問李儒,「軍師以為如何?」

李儒點頭道:「李傕將軍此計甚妥。」

牛輔這才露出一絲笑容,又與李儒和李傕商議細節之處。

深夜,司徒府。

司徒王允正在批閱公文,忽有內侍匆匆走了進來,低聲附耳一陣。

「唔,牛輔和李儒、李傕在商議對付羅徵?」

王允怔了下,隨即眼神一亮,略微沉思了一下,便寫了封密信,交給內侍道:「連夜送往羅府,就說,就說本官有要事相商,讓他明日過府一敘。」

內侍答應一聲,立刻下去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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