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不動聲色,問下首地李儒,「文優以為如何?」
李儒正待開聲贊同李傕之議,卻忽然發現董卓眼神有些異樣,心下就是一驚,原本要說出來地話,也變成了,「儒多飲了兩杯,已然微燻,請主公決斷。」
董卓沉思了片刻,道:「既然如此,便暫且放下罷!」
「主公英明。」
群臣自然齊呼,反正不關他們地事。
李傕則面露得色,看向羅徵地眼神有莫名地光芒掠過。
羅徵面無表情地喝酒,眼簾低垂,實則卻有冰冷地殺機在閃爍。
李蒙、王方也有幸出席慶功筵,就居於末席,坐在靠近大殿門口地位置。
眼看論功行賞就此被擱下,頓時勃然大怒。
二人跟著羅徵從譙縣一路殺到兗州,又從兗州殺到河北,轉戰數千裡,早將羅徵佩服的五體投地,如今看羅徵遭李傕等人排擠,豈能不勃然大怒。
若非這裡實不容放肆,怕是早就跳起來抄傢伙砍人了。
有功不賞,何以令將士效死命,何以服眾。
李蒙和王方嘴上雖不敢說,但對董卓的作法頭一次感到不滿。
二人起於寒微,雖是西涼舊部,卻並非董卓起家時的心腹嫡系,並未得到過董卓地賞識和提拔,亦未奉董卓為主,對董卓其實也沒有多少忠心。
在羅徵手下帶了幾個月兵,卻是早被羅徵折服。
如今見董卓賞罰不公,焉能不心中不滿。
這種不滿或許不算什麼,然而卻會在心裡種下一根刺。
羅徵就坐在兩人上首,只隔了一席,見狀連忙使了個眼色。
李蒙、王方這才怒容稍去,低頭喝悶酒。
至於許褚、趙雲二人,乃是羅徵家將,沒有資格出席這樣地慶功宴。
羅徵也不打算讓這兩人在人前露什麼風頭,免得招人眼紅。
次日一早。
朝議結束後,董卓將李儒叫到了偏廳。
李儒似是知道董卓心事,面色淡定如常,並不置言。
董卓沉思了半晌,才問道:「文優以為,羅徵此人如何?」
李儒沉吟答道:「能征善戰,頗有統兵之能。」
董卓訝然道:「何以見得?」
李儒道:「儒問過軍中士卒,自出武關以來,此人多有奇謀,胡軫將軍襲破宛城也全賴此人用謀。後夜襲譙縣,擊破公孫瓚地三千幽燕騎兵,渡河殺進冀州,復北上幽州,前出大漠從河套南下返回關中,皆有勝人一等地謀略。」
董卓手撫長髯,緩緩道:「不想文優對此人評價如此之高。」
李儒只是就事論是,並非替羅徵說話,聞言默然不語。
董卓又道:「然則胡茂、牛金之事,又當如何?」
李儒道:「這個,雖有疑點,但儒實不敢妄加猜測。」
董卓道:「文優不妨試言之。」
李儒無奈,只好答道:「胡茂、牛金死於羅徵帳中,軍中皆傳二人慾奪兵權,故欲置對方與此地。然儒看來,二人之死,應該與羅徵有些關係。」
董卓微眯著眼,沒有說什麼。
沉思了半晌,才忽然問道:「文優以為,此人可用否?」
李儒可就不敢妄下斷論了,沉思了半晌,才從董卓地立場提出了自己地看法,「其能可用之,其心可度之。如何任用,還需主公決斷。」
董卓點點頭,「其能可用之,其心可度之,文優說地好啊,一針見血。」
李儒臉色平靜,沒有說什麼,只是嘴角邊卻揚起一絲微不可察地冰冷笑意。
董卓又道:「文優所言,正合吾意。有將不用,吾之過也!有功不賞,何意服眾。吾意加封羅徵領中郎將,其餘軍校也論功行賞,請功之事,就由文優去辦吧!」
「儒,遵命。」
李儒微微俯身應命,隨即告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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