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裡地少女一雙明眸也亮了起來,恐懼稍去。
羅徵想撫一把柳須,怎奈嘴上無毛,頷下無須,只得捏著下巴沉吟了下,隨即大手一揮吩咐道:「派幾個人伺候小娘子,不可怠慢了,更不準瘦上半斤二輛的。」
「遵命。」
早有親兵答應一聲,將馬車趕了下去。
李蒙問道:「將軍,其他人怎麼辦,要不要……」
說到這裡,作了個抹脖子地手勢。
「去,別就知道砍人。」
羅徵笑罵一聲,略一思忖,便道:「暫且押下,等回洛陽再作處置。」
「遵命。」
李蒙答應一聲,催馬離去。
這時,趙雲催馬上前,低聲道:「主公,方才那兩句詩似有不妥。」
「有何不妥?」
羅徵怔了下,隨即就明白過來。
名花傾國兩相歡,常得君王帶笑看。
這是在自比君王啊,若是傳了出去,可是麻煩不小。
雖說自己只是隨口吟之,但別人聽到耳裡,卻就不一樣了。
這個年代,說錯了話,可是會殺頭的,所謂禍從口出就是如此。言論自由是兩千年後的專利,在這個封建思想年代,那些大逆不道地話是絕對不能亂說的,發牢騷也不行。
羅徵凜然道:「子龍提醒的極是,本將軍有些得意忘形了。」
趙雲目露訝然,隨即拱手道:「主公英明。」
羅徵以馬鞭緩緩敲擊掌心,道:「吩咐眾軍校及親兵,方才本將軍唸的那兩句詩不準亂吟亂寫,私下吟念也不行,但有違令者,絕不輕饒。」
「遵命。」
許褚答應一聲,立刻跑去按個吩咐。
洛陽北宮,嘉德殿。
董卓肥胖地身子坐在軟榻上,恣意享受嬪妃們地服侍。
這嬪妃可不是董卓地嬪妃,董卓地女人也不可能稱之為嬪妃。
這些嬪妃,都是漢靈帝的妃子。
早在關東諸侯起兵時,董卓就已經夜宿龍床,**禁宮。
等到打退關東聯軍後,這廝更是沒了半點顧忌,乾脆就搬到了皇宮裡居住,出行皆乘皇室御輦,儀仗也比照帝王禮儀,並以御林軍開道,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至於漢靈帝的一群妃子,更是成了這廝洩慾地玩物。
玩弄皇帝的妃子,那種感覺不是一般的好。
只要是個男人,就沒有不熱血沸騰地。
嬪妃們跪坐在董卓四周,有的捏肩,有的捶腿,還有的則埋首董卓兩腿之間,一起一伏的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十步之外則立著一群太監,小心地伺候。
董卓半眯著眼,十分享受地嗯嗯啊啊著,臉皮不斷地抽搐。
兩隻肥胖地大手,則不停地揉捏著左右兩邊兩位嬪妃胸前的豐滿。
啊!
啊!
兩聲痛苦,發自兩位嬪妃之口。
卻是董卓不知為何,忽然用力一抓,將兩位嬪妃疼的忍不住叫出聲來。
「嗯?」
董卓剎時低頭看去,狼一樣地目光掠過兩位芳容失色地嬪妃,獰聲道:「叫什麼,膽敢壞了本相地興致,要你們何用?來呀,拉下去斬了。」
「丞相饒命、丞相饒命!」
兩位嬪妃嚇的癱倒在地,連呼饒命,聲淚俱下。
不遠處,幾名如狼似虎地西涼兵撲了過來,將兩名嬪妃拖了下去。
其餘嬪妃都嚇的面色煞白,身軀不住顫抖。
就在這時,不遠處有匆匆腳步聲響起。
李儒長袖飄飄,通行無阻地直接到了董卓近前,才拱手道:「儒,見過主公。」
董卓擺擺手,呵呵笑道:「文優免禮罷!」
李儒無視一眾嬪妃,向董卓道:「主公,出征關東地大軍回來了。」
董卓立刻精神一振,「哦,胡軫回來了?」
李儒道:「統兵地不是胡軫將軍,而是驍騎校尉羅徵。」
董卓愕然道:「怎麼回事,胡軫呢?」
李儒肅然道:「在下也是剛剛得到訊息,胡軫將軍在譙縣時就已不幸戰死,八千大軍群龍無首,胡茂與牛金為奪統兵之權,各率本部兵馬相互攻伐……」
「大膽畜生,簡直是找死!」
董卓勃然大怒,不待李儒說完,就將之打斷,拍案怒道:「這兩個廢物,不思戮力同心為國家效力,竟敢率軍相攻,留之何用?速與本相拿來,斬首示眾。」
李儒嘆了口氣,道:「主公,兩人已經死了。」
董卓蹙眉道:「究竟怎麼回事,文優一併說出來罷!」
李儒凝聲道:「據驍騎校尉羅徵所說,胡茂、牛金率眾相攻,雖為其所阻,但二人皆欲置對方與死地,率親隨廝殺時同歸於盡,故大軍由羅徵代統。」
「喔,原來如此!」
董卓手撫長髯,陷入沉思。
這番解釋疑點頗多,是個人都能聽的出來。
不過,董卓卻沒有再問下去,而是蹙著濃眉思索。
李儒看看董卓臉色,嘴皮動了動,想說什麼,卻終究沒說出來。
身為軍師,有些事情,他只能站在董卓這個主君的角度從全域性去考慮得失和利弊。而有些話,也只能站在董卓的立場去說,一旦有所偏頗,就容易出問題。
尤其是這種涉及到武將之間爭鬥的事情,更是少說為妙。
這不同於西涼軍和幷州軍,呂布的幷州軍終究不是董卓的嫡系,李儒站在董卓的立場為董卓出謀劃策,打壓幷州軍系,那是職責所在,必須要盡心盡力。
但如果是西涼舊部之間的問題,他這個謀士可就不好多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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