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餘西涼將士有些傻眼,喝彩聲慢慢地小了下來。
羅徵則看的心花怒放,趙子龍果真名不虛傳,武勇蓋世。
戰至兩百合,許褚已經氣喘如牛。
趙雲則是額頭微汗,只是出槍更加迅猛凌厲,漸漸將許褚迫在下風。
許褚瞪目欲裂,吼聲如雷,奮起勇力廝殺。
正當兩人慾生死一拼時,趙雲胯下地劣馬長嘶一聲,口吐白沫跪倒在地。
趙雲臨危不亂,舉槍架開許褚一刀,就勢一滾,下了馬背。
許褚卻沒有趁勢追殺,而是勒住戰馬,劇烈地喘了幾口粗氣,胸膛好似風箱似的,一鼓一起上下起伏個不停,衣甲早已被汗水溼透,胯下戰馬也是大汗淋漓。
趙雲迅速拉開一段距離,鐵槍斜舉,遙指許褚。
「痛快,真是痛快!」
許褚大叫三聲,卻沒有再戰,而是策馬奔了回來。
「主公,褚無能,未能生擒趙雲。」
許褚策馬奔回羅徵身前,垂頭喪氣地一拱手。
羅徵輕輕擊掌,微笑道:「仲康不必愧疚,趙雲亦乃當世有數地猛將,你能和他戰平已足見勇力。別說是你,縱然霸王復生,也不可能生擒得了趙雲!」
許褚這才臉色好看了些,望向趙雲時,目光有些異樣。
所謂英雄相惜,似趙雲這般地勇將,縱為對手,亦讓人敬重。
許褚正是基於這種心理,在趙雲戰馬累倒後,沒有趁人之危。
羅徵緩緩策馬上前,望向趙雲,朗聲道:「趙雲,你可願賭服輸?」
趙雲面色一僵,心下極是不甘,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身後地數十名漢子則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勸趙雲勿要上當,更說這分明便是羅徵地陰謀詭計,大可不必理會,大不了拼死一戰,也沒有什麼好怕的。
羅徵見狀臉色一沉,「趙雲,難不成你還想反悔?」
「大丈夫一言即出,豈有反悔之理。」
趙雲想也沒想,就大聲應了一句,隨後臉色又是一僵。
身邊地數十名同鄉立刻紛紛勸慰,要將趙雲拉進村子裡,先安撫住再說。
趙雲卻長嘆一聲,向眾人道:「雲八尺之軀,虛渡二十餘載,從不曾失信於人。今即未能擒得許褚,自當遵守賭約,否則信若不存,義之安在?」
眾鄉民唉聲嘆氣,知道勸不住,就不再勸了。
古人重諾輕生,不像後世,人們把信諾當放屁,指天發誓司空見慣。
甚至為達目的,連自己親爹親孃都咒,道德人格之敗壞,無以復加。
這個年代的人一旦許下承諾,就極少有反悔的。
趙雲素有忠義,極重信諾,鄉民們都知道,所以才惋惜。
趙雲很快收拾心情,大步上前,鏗然拜倒在地,「雲,拜見主公。」
羅徵幾乎是一溜煙從馬背上滾了下來,疾步小跑奔上前,一把將趙雲拉起,喜的嘴都快笑歪了,「子龍果是信人,本將軍沒看錯人,快快請起。」
趙雲順勢而起,看著羅徵,臉色極為複雜。
任是誰遇到這種事情,心裡也絕對不會愉快。
趙雲雖然不願背諾,但被迫奉人為主,心裡又怎麼可能好受得起來。
尤其是這個主上聲名不顯,即非名動天下地英雄人物,也非是一方之主,更要命的是看模樣似乎並不比自己年長,心裡就越發有些堵的慌。
羅徵不知趙雲心裡,拉著趙雲好一通誇讚,不吝溢美之詞。
「雲有一事相求,請主公允准。」
趙雲收拾心情,定了定神,向羅徵拱手道。
羅徵欣然道:「子龍但說無妨。」
趙雲道:「家兄新喪,雲欲為兄長再守孝三日,安頓好嫂侄,再隨主公離開。」
羅徵道:「此乃孝悌大道,本將軍豈有不允之理。也罷,子龍且去安頓嫂侄,本將軍便等你三天。不過,子龍即隨本將軍離開,何不將家小也一併帶上?」
趙雲道:「雲雙親早亡,僅一兄長,今也亡故,舉目四海,親人唯剩嫂侄,皆不願背井離鄉。此番隨主公離開,不知今後能否還有再見之日!」
說到此處,深深地嘆了口氣。
羅徵略一思忖,便向後吩咐道:「來人,取一千石糧食,分發給鄉親們。再取銀錢若干送於子龍家中,讓子龍安頓嫂侄,速去!」
「遵命。」
負責糧草地小校立刻大聲應命,縱馬去了。
羅徵又寬慰了趙雲幾句,這才回身上馬,率軍回了塢堡。
三日後,趙雲果真如約而至,作了羅徵家將。
羅徵擺下筵席,召集眾軍校為趙雲洗塵,於次日率軍北上,過九門進入了中山國。
西涼大軍剛走,韓馥終於率軍趕到了真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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