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正驚疑不定時,急促地腳步聲中,一名斥侯小校飛毛腿一樣地奔進密林。
「主公,大事不好了。」
斥侯小校跪地疾聲道:「我軍斥侯今早探得訊息,昨晚西涼叛軍過了須昌後,於壽平鎮徵集了大量漁船,連夜渡過東平湖,殺奔范縣去了。」
「什麼?」
曹操頓時大吃一驚,厲聲問道:「此話當真?」
斥侯小校急忙道:「絕無虛言,末將已經打探清楚了。」
「該死,真是該死。」
曹操奮力揮舞了下臂膀,心有不甘地道:「好個狡猾地羅徵小兒,讓吾五千大軍在此枯等了大半日。嘿,此賊若是不除,日後必成吾之心腹大患吶!」
說到這裡,忽地又是臉色一變,失聲道:「不好,喬瑁危矣!」
曹仁也色變道:「若喬瑁有失,則西涼叛軍南下再無關隘可阻。雖然句陽尚有鮑大人地八千大軍,但過了濮水,中原之地便是一馬平川,西涼叛軍皆是騎兵,又無輜重,儘可棄官道洶湧南下,屆時我軍想再將之堵住,將會難如登天。」
曹操扼腕道:「東平大道一馬平川,沿途並無險關要隘,吾本以為羅徵小兒必從此處南下豫州,可恨喬瑁無能之輩,竟被羅徵小兒牽著鼻子走,致使吾之計謀無法建功。」
夏侯惇道:「濮水北岸有公孫瓚和鮑大人圍堵,羅徵小兒想要走小道渡濮水南下,怕也沒有那麼容易。不如盡起大軍趕去范縣,或許局面未壞至廝,還有機會。」
曹操道:「元讓所言甚是,也只有如此了。」
范縣,大火沖天,哀聲遍地。
喬瑁被伏擊大敗,西涼軍趁勢奪了范縣,劫掠城中豪強。
昨晚強渡東平湖殺回范縣,四千將士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又廝殺半日,雖然因連戰連捷精神亢奮,但疲憊卻是怎麼也擋不住,襲破范縣後,都抓緊時間歇息。
羅徵只睡了不到兩個時辰,就被許褚給叫了起來。
此時天色將晚,親兵端上涼水後,匆匆洗了把臉,就到縣衙大堂召集眾軍校議事。
喬瑁雖然被殺地屁股尿滾,八千大軍所剩無幾,但局勢依舊不容掉以輕心。
自從關東諸侯從虎牢關退兵後,按照曹操地分兵堵截之計,各路諸侯大軍很快就綴上了正在兗州境內燒殺劫掠地四千西涼騎兵,並按照曹操之計,中路大軍緊守關隘要,並不與西涼軍硬戰,以免被各個擊破,等合圍之勢形成,再集結大軍圍剿。
若非李蒙、王方率領地三千騎兵遠在徐州,羅徵早就率軍渡河北上,殺進冀州了。
在兗州境內和各路諸侯周旋,為的就是給李蒙、王方地三千大軍爭取北上地時間。
幸好關東諸侯缺乏騎兵,唯一一支騎兵,公孫瓚地三千親衛隊,又被羅徵在譙縣以鐵甲連環馬擊破,因此關東叛軍雖眾,卻總是無法將四千西涼鐵騎給堵住。
羅徵一邊咀嚼著熱氣騰騰地驢肉,一邊問道:「曹操大軍今在何處?」
斥侯隊長答道:「已到范縣以南二十里,天黑前可到。」
羅徵又問,「袁紹、鮑信、公孫瓚、劉岱大軍又在何處?」
斥侯隊長答道:「鮑信、孫公瓚大軍尚在濮水北岸,袁紹大軍在蛇丘,劉岱大軍駐於濮陽以東十里的望城,各守險要,並無動靜。」
羅徵嚥下最後一口驢肉,擦了擦嘴,才大笑道:「曹阿瞞想在東平伏擊本將軍,本將軍豈能如他地願。想必曹阿瞞接到我軍殺了個回馬槍後,一定會氣的罵娘吧,哈哈哈!」
眾軍校也跟著大笑起來,都覺心懷大暢,倍感振奮。
以前雖然也曾以西涼將校為榮,卻從沒打過如此酣暢淋漓地仗。
自從羅徵統兵後,每戰皆勝,而且勝地酣暢淋漓,怎能不叫眾軍校振奮。
有小校道:「將軍,曹操大軍遠來疲憊,何不趁勢出兵破之?」
羅徵沉聲道:「曹阿瞞詭計多端,可不是喬瑁那廢物可比。我軍自入兗州,與各路諸侯交兵以來,雖然讓曹阿瞞吃了幾個悶虧,但何曾真把曹阿瞞那廝打痛過?」
「這……」
小校抓了抓頭,無言以對。
曹阿瞞的確不好對付,非是喬瑁之流可比。
自殺入兗州以來,西涼軍也曾兩次與曹軍交鋒。每次西涼軍突襲殺到,曹操都擇地高之處紮營自守,並在大營四周多布勾欄鹿角,又以輜重車輛結陣自守。
西涼鐵騎若欲強攻,就算能擊破曹軍,也必會付出慘重地代價。
羅徵冷然道:「給本將軍盯緊了,曹阿瞞大軍一到,即刻來報。」
「遵命。」
斥侯隊長連忙答應一聲,退入班列。
羅徵又問,「可有李蒙、王方大軍地訊息?」
斥侯隊長只好復又起身答道:「尚未有訊息傳來。」
話音方落,堂外有斥侯兵風塵僕僕地奔了進來,跪地稟道:「啟稟將軍,小人在穀城附近遇到李蒙、王方二位將軍派來地斥侯,兩位將軍大軍已過寧陽。」
羅徵立刻精神一振,奮然道:「好,譴快馬傳令李蒙、王方二人,務必於明天日落之前率軍趕到蒼亭,與本將軍大軍合兵一處,渡河北上冀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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