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往刺史府官邸的途中,袁術笑呵呵地道:「此番能控制豫州,全賴文臺之功。」
孫堅客客氣氣地拱手道:「堅實不敢居功,全賴明公聲威,方能控制住局面。」
這話到不是虛言,而是說的實話。
袁家四世三公,門多故吏,簡直顯赫到了極點。
豫州又是袁氏故地,大小官員不知道有多少是袁氏門生。
這次能控制住局面,全賴袁術派了心腹過來遊說,豫州地士族門閥才沒有在西涼軍離開後極力反對孫堅。若非如此,孫堅又如何能迅速控制住局面。
袁術手撫柳須,欣然道:「折煞吾也,文臺折煞吾也!」
到了刺史府,早有數十名僕婢迎了出來。
袁術當仁不讓,毫不客氣地坐在了主位。
孫堅居於右席上首,其餘眾將和豫州士族也紛紛在兩旁入席。
席間觥籌交錯,氣氛好不熱烈。
袁術被麾下眾將和一眾豫州士人勸酒,喝地酩酊大醉。
直到深夜,酒席才散去。
孫堅送走豫州士族,才和程普去了城北地一處宅子。
待離的刺史府遠了,程普才低聲道:「主公,這袁術並無容人之量,與其在其麾下賣命不討好,還不如回長沙去,再想辦法招兵買馬,以圖再起。」
孫堅嘆了口氣,道:「這次出兵討伐國賊董卓,八千大軍所剩無幾,縱然回到長沙亦難以立足。雖尚有七千步卒,然皆是北方之兵,怎肯捨棄家小,隨某去長沙。」
程普默然,半晌無語。
孫堅在南方毫無根基,又沒有袁術這樣地家世,想要得到士族門閥地支援很難。
手裡沒有一支忠心地軍隊,就算回到長沙,那些士族門閥也不會賣孫堅地面子。
現在已經不比以前了,自從董卓進京,禍亂朝綱以來,朝廷威信驟降,各地豪強更加明目張膽地大肆招幕私兵,擴充實力,都想在亂世到來後有一番作為。
沒有足夠地實力,如何能夠震懾那些蠢蠢欲動地地方豪強。
孫堅沉聲道:「唯今之計,也只有先託庇在袁術麾下,徐圖後計了。」
程普嘆了口氣,道:「也唯有如此了。」
徐州,蘭陵西北地一座莊園內。
炊煙裊裊,肉香飄溢,勾動腹中饞蟲。
三千西涼兵圍著幾口大鍋,一邊在大鍋下面新增柴火,一邊吞著口水,眼巴巴地盯著鍋裡煮的半熟地牛肉,不時侃上幾句葷段子,發出陣陣淫笑。
李蒙和王方坐在不遠處,正在商議行事之事。
「陶謙大軍已到下邳,是時候離開了。」
王方一邊咀嚼著半生不熟地牛肉,一邊含糊地道:「也不知道將軍在兗州如何了,陶謙既已率軍回了徐州,想必關東諸侯也退兵了,不知將軍能否順利趕到陽平。」
李蒙道:「將軍神機妙算,早就料到了,豈會讓關東叛軍堵住。」
王方想想也是,將最後一塊肉塞進嘴裡,又向不遠處喝道:「再拿一塊來。」
「來了!」
有西涼兵答應一聲,立刻從鍋了撈了一塊半生地牛肉送了過來。
就在這時,一騎斥侯探馬旋風般地衝了進來。
「報——」
斥侯探馬衝到近前,勒住戰馬大聲道:「兩位將軍,陶謙老兒已盡起徐州大軍,以大將曹豹為先鋒,殺奔蘭陵而來,最遲明日午後,可到蘭陵。」
「嗯,知道了,再探。」
李蒙揮揮手,斥侯兵立刻撥轉馬頭奔了出去。
王方起身道:「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既然陶謙老兒已經來了,我們明日就率軍前往陽平與將軍會合。要不要擊破陶謙老兒地徐州軍再走?」
李蒙頗有些意動,隨即就沉聲道:「還是不要多事,免得耽擱了時間,吃罪不起。萬一被陶謙老兒纏住,傷亡過重,到了陽平也沒法跟將軍交待。」
王方道:「罷了,那就明日出發。」
這時,一名西涼兵跑了過來,附在王方耳邊說了幾句。
王方勃然作色道:「媽的,你小子嫌命長了不是?上次三十多號人被將軍斬了,你這小子還敢去搶女人。趕緊把人給放了,可別牽連老子。」
那西涼兵乾笑道:「將軍沒見,那娘們實在太他媽漂亮了,放了實在可惜啊!」
王方怒道:「他媽的,色子頭上一把刀,娘們再漂亮也沒小命重要,我看你這小子是為了女人命也不要了。快去把人給放了,不然老子先剁了你下面兩顆蛋蛋。」
李蒙臉也冷了下來,不善地看著那西涼兵。
作者「朝蓋」的其他小說
《周氏三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