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西下,晚霞赤紅如火。
在付出了三千人地傷亡後,孫堅終於下令鳴金收兵。
如此巨大地傷亡,不可謂不慘重。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在付出三千人地巨大傷亡後,孫堅軍終於填平了護城河。
只待大軍休整一夜,來日便揮軍猛攻,儘快攻破城池。
深夜,孫堅軍大營。
程普向孫堅道:「主公,需防西涼叛軍趁夜出城襲營。」
孫堅凜然道:「德謀所言甚是,羅徵小兒詭計多端,此前在汜水關時,就曾設下伏兵害某失了公覆與義公,萬萬大意不得,今夜就辛苦一下德謀,親自值夜。」
程普鏗然道:「末將遵命。」
孫堅又沉聲道:「羅徵此賊聲名不顯,不想竟頗能用兵,麾下更有許褚此等猛將。也不知此賊究竟以何法偷襲破了譙縣,某至今想來,仍是百思不得其解。」
程普也道:「末將也甚是不解,西涼軍又非飛鳥,如何能飛上城頭。」
孫堅凝聲道:「德謀所惑之事,也是某一直想不明白的地方。不過不管如何,羅徵此賊都小覷不得,比胡軫那廢物要難對付的多,萬萬大意不得。」
程普深以為然道:「主公放心,某理會得。」
譙縣,城北工坊。
羅徵叫來老馬,問道:「所需之物還有多久能打製完工?」
老馬道:「至少還得兩天。」
羅徵‘嗯’了聲,沉聲道:「抓緊時間,人手物資隨便你要,務必要在兩天內將所需之物盡數打製完工。若能完成任務,賞金十錠,女人兩個。」
老馬頓時臉色充血,嘿嘿傻笑了兩聲,拍著胸膛道:「將軍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羅徵點點頭,又巡視了一遍工坊,為免影響匠人做活,立刻就離開了。
等出了工坊,眉頭才緊緊皺了起來。
孫堅軍攻城甚緊,時間實在是不等人。
到不是說西涼鐵騎守不住譙縣,而是羅徵不想和孫堅硬拼。
以騎兵之利,卻驅之以守城,本來就落了用兵下乘。
若非要等匠人冶制鎧甲器具,羅徵又怎麼可能犯這種低階地錯誤。只需引軍遠遁,便可叫孫堅大軍跟在屁股後面吃灰,就算甩不掉三千幽燕騎兵,也大可無妨。
今日護城河已被填平,來日孫堅必然揮軍猛攻城池。
屆時兩軍真正短兵廝殺,西涼軍必然會有傷亡。
羅徵不想把士兵地性命浪費在這種毫無意議地守城戰中,自然有些急。
每個人都有活著的價值,就算死,也要死得其所。
軍隊地傷亡,自然也要換來相應地回報,才能傷亡地有價值。
讓士兵死在譙縣城頭,卻是毫無任何意義而言,根本得不到任何回報。
次日一早。
孫堅果然再次揮軍猛攻城池,將剩下地一萬兩千步卒分成三隊,每隊四千人,又分為前後兩個方陣,輪番對譙縣東、西、北三門發起了猛攻。
戰鼓驚天,殺聲盈野。
在督戰隊地馬刀威脅下,關東步卒咬著牙,硬著頭皮舉著盾牌往前衝。
傾瀉而下地箭雨不時穿過盾牌難以護住的空擋,將倒霉地關東步卒射翻在地。
終於,舉著盾牌,扛著雲梯地輕盾兵衝到了城牆下面,奮力將雲梯架在了城頭上。
緊隨在輕盾兵後面地刀斧手立刻越眾而出,舉著盾牌迅速爬上雲梯。
然而就在這時,成鍋地火油和滾木擂石再次傾瀉了下來。
擠在城牆下面地關東步卒立刻被砸地人仰馬翻,隨後數十支火箭落下,城牆下面立刻變成了一片火海,無數士兵慘嚎著倒在了烈火之中,皮肉燒焦地味道隨風四散。
至於爬上雲梯地刀斧兵,更是被滾木擂石砸的餃子一樣滾落下來,摔的筋斷骨折。
譙縣是豫州治所,一州之心臟。
雖然守備物資不是很多,但也非縣城可比。
牆頭上堆積地滾木擂石和火油,如果節省一點的話,用上三天還是可以的。
對於攻城地軍隊來說,這些東西就是大殺器。
一天這些物資沒有消耗完,攻城地軍隊就要付出難以想象地慘重代價。
三十萬關東聯軍初攻虎牢關時,就曾付出了巨大的代價。直到後來西涼軍在虎牢關屯積地守備物資消耗的差不多時,關東聯軍才能攻上城頭,與西涼軍短兵廝殺。
若是有足夠地守備物資,董卓根本就不用擔心關東聯軍。
任他攻勢再猛,只管抱起石頭往下砸就是了,哪還用搏命廝殺。
等到天色將晚,太陽落山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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