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蛇離開人體,被莫鐵揉捏了兩下,很快化為一股煙氣,飄散無形。
咦,好奇怪,想打噴嚏。
莫鐵想著,突然明白為什麼剛才見到這座小院時就忍不住打了幾個噴嚏,恐怕這就是他這具身體對妖氣的反應。
若是換了普通人來,估計早已趴下了。
這時,小院猛然炸開,空虛公子跳了出來,滿臉是灰。
「呸呸,說得好好的,怎麼突然發難呢?」
他拍了拍自己的白衣,一臉責怪。
另一邊,一隻蛇身美女掛在了虯結的老樹上,魅惑的眼角貼著幾片梅花,口中卻絲絲吐著細舌。
「柳兄終於出來啦,我還以為你要像許仙學習呢?」莫鐵調侃道。
「許仙是誰?」空虛公子一頭霧水。
「哦,沒誰,一個後輩,跟你家先祖差不多。」
莫鐵想起白娘子的故事發生在此後數百年,現在的許仙估計還是個小牧童呢。
「好吧。莫兄,你小心些,這隻蛇妖道行不淺,若不是我一早看出破綻,心中存了一絲清明,說不定就中了她的媚術了。」
空虛公子說道,又不知從何處取出一把銀光閃閃的長劍,往天上一拋,警惕地看著不遠處的蛇妖。
長劍沒有落地,穩穩當當地停在空中,劍鋒指著蛇妖,彷彿下一秒就能疾射而出。
「哈哈,我還以為柳兄你真的被蛇妖迷住了呢?剛才你的樣子可不像作假。」莫鐵笑著說道,腳下卻沒有動靜。
空虛公子得意一笑,說道:「嘿嘿,那老人身上的傷口可是我柳家劍法絕招‘不堪聞劍’,當世只有三五人能夠使出,家父就是其中之一。
「我早就想過,家父絕非見色忘本之徒,豈會被小小的美女蛇妖所惑?想必是這妖怪附身普通老人,利用家父的憐憫之心,才奪去了家父部分精魂。」
莫鐵點點頭,瞭然地說:「原來如此,令尊的劍法想必不俗,竟然也被這妖怪所害。你如今可有把握?」
空虛公子灑然笑道:「莫兄有所不知,‘不堪聞劍’是我族絕學,施招者以無匹劍氣凝血斷流,一旦使出,中者非死不可,卻未必當場便死。所謂‘誰家悲泣不堪聞’,身中此招之人,還能若無其事回家交代遺言,親人妻女卻知是無藥可救,哭泣不止,令人聞之斷腸,故稱‘不堪聞劍’。
「家父知曉那老人為妖怪附身,便以此招殺之,也有一絲憐憫,讓那人回家交代後事。
「但‘不堪聞劍’和真正的驅魔劍法有所不同,它驅動劍氣,而不是法力,故對蛇妖傷害有限。家父縱是江南一帶有名豪傑,對付尋常小妖可矣,於這化形幻物的百年蛇妖還有不逮。」
莫鐵恍然大悟,潛臺詞就是他比他爹厲害多了,畢竟一個是用劍氣的武林高手,一個是用法力的御劍驅魔人。
「好吧,既然柳兄你勝券在握,我就在旁掠陣吧。」
莫鐵說著,退開幾步。
空虛公子凝神盯著蛇妖,口中喊道:「妖怪,看劍!」
「嗖!」
空中的長劍由靜變動,瞬間突破音障,一層氣浪劃破長空,三尺青鋒衝向樹上的蛇妖。
蛇妖綠色的幽瞳碧芒一閃,口齒大張,一股綠色濁液噴射而出,在空中化為無數小蛇,向著長劍糾纏過去。
空虛公子劍指舞動,操控著空中的飛劍不斷躲閃,由於拋去了人手的阻礙,飛劍靈活異常,各種劍招隨意使來,顯得尤為瀟灑。
這本事倒是挺帥氣的,莫鐵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