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小鐵,能仿製嗎?」莫鐵在腦海裡問道。
「嗯,我可以出場了?」小鐵若無其事地吐槽了一句,「不行,這東西是什麼都不清楚,運作原理也完全未知,我們可不具備破解石頭的系統元件啊。」
「好吧。」莫鐵遺憾地把雙槍還給盧錫安。
「莫先生,你能開啟一道窗戶嗎?我怕錯過了錘石的蹤影。」盧錫安接過槍,問道。
「啊,當然可以。」莫鐵打了個響指,堡壘四壁各出現一扇鐵窗,由交叉的鐵絲組成,雖然沒有玻璃,但這些鐵絲接通在整個堡壘外殼的「電路」中,絕不會輕易放過一個幽魂進來。
只是亡靈們沙啞恐怖的嘶吼聲不可避免地傳進了屋子,以至於裡面的三個人漸漸失去了聊天的興致,安靜地等待著。
終於,盧錫安眼神一凝,拔出雙槍,站起了身,說道:「我的目標出現了。」
透過鐵窗,莫鐵看到廣場的入口處慢慢走過來一個極高大的幽魂,裹在一身漆黑的法袍中,外面纏著帶鉤的鎖鏈。幽魂的身體透出病懨懨的綠光,沒有生氣的手中提著一盞搖晃的燈籠。
莎拉和盧錫安視力有限,又是充滿了黑霧的夜晚。莫鐵卻憑藉錘石手中的燈籠看到了更多的細節。
他注意到,這位魂鎖典獄長枯朽的皮膚罩在破爛的矇頭斗篷下,燈籠散發的綠光隱隱照出他身上仍然殘留的皮肉。荒蕪破敗,毫無情感,卻又帶著一股虐待狂的狂熱氣息。
這和周圍那些完全靈體化的骷髏亡靈們可不一樣,說明錘石比他們更傾向生者。
同時,錘石又能像亡靈們一樣,漂浮在空中前進著,他墨綠色的法衣內傳出飽受痛苦的呻吟,不只是哪些可悲的靈魂。
這說明他又比活人更傾向死者。
介於生死之間的存在,莫鐵表示很有興趣。
盧錫安走出堡壘大門,他的內心痛苦萬分,這一刻已經在他腦海中假設了千萬次,但當錘石真正到來時,他仍感到口裡發乾,汗水打溼了手心。
「你殺了賽娜。」他緩緩走向已經移步廣場中央的錘石,昂著頭說,「我的妻子。」
錘石注意到了這個奇怪的生者,聽到他口中的話語,立刻反應了過來,對於被他玩弄過的靈魂,他能記得每一個細節。
「賽娜……?」錘石的喉頭咕咯怪響,像是有人在水中說話,又像是死囚在絞索捆緊時的呼號。
「我的妻子。」盧錫安知道自己不該說話,因為每多說一個詞都會讓錘石更容易打敗自己,悲痛的淚水湧進他的眼睛,所有的雄心和理智都被沖走了。
錘石齜著青光閃爍的針牙,伸出枯黃的指甲敲了敲燈籠罩。
「我記得她。一個鮮活的靈魂,遠未荒蕪冰冷。準備經受折磨的她,卻滿懷新生渴望,在她心裡開放。新鮮的,嶄新的,春天的花朵。讓人隨意摘取,毀掉所有的美夢。」
啊,好酸吶,牙都要倒了。莫鐵安靜地站在盧錫安身後,聽到錘石唱詩一般的介紹,心裡不住地想著。
盧錫安看著錘石得意的神色,震怒不已,他舉起手中的雙槍,將自己的意志灌注進去,爆燃的純淨聖光瞬間吞沒了魂鎖典獄長,那一聲慘叫在盧錫安聽來不啻仙樂。
但是,慘叫突然變成了汩汩響動的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