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瑟斯讓憤怒伴隨著沙海的力量填進自己的身體,他的四肢充滿了力量,身體也漲大起來,彷彿咆哮的沙漠將怒火灌注到他黑曜石的血肉中。
他的身形越來越大,可怖地高聳著,正如傳說中初代的飛昇者一樣。
他把戰斧拎在手中,厲聲說道:「恕瑞瑪的歷史已經被黃沙掩埋得太多,如果你們一定要決出生死,就換一個地方吧。當然,我也要參與進來。」
莫鐵大跌眼鏡,他還以為這狗頭是在為兩人波及普通人生命的行為憤怒呢,原來只是在拉偏架——很明顯,澤拉斯的奧術陣就佈置在這片區域,如果離開了這裡,他恐怕要被阿茲爾和內瑟斯聯合起來錘爆。
而且這還是在向阿茲爾傳達一條資訊——避敵之長。
他能隱約感覺到阿茲爾對於整片沙漠的掌控,絕不僅限於這座小城,所以換一片戰場對於阿茲爾是沒有麻煩的。
澤拉斯當然不會這麼蠢,他嘲笑道:「內瑟斯,你忘了那個被你扔進墳墓的兄弟了嗎?不要著急,他很快就來找你了。」
他剛說完,城市的另一邊就有一片塵雲出現,遮天蔽日一般,向著這裡的戰場移動。
沙塵風暴中似乎還有一雙血紅的眼睛和一句低聲的嘶吼:「我的……兄弟呢?」
「雷克頓?」內瑟斯抽了抽鼻子,聞到了空氣中那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低聲呢喃道。
千年以來,他總是在自責中驚醒,如果自己不曾將雷克頓丟棄在封印澤拉斯的墳墓中,現在又是什麼樣呢?
場面一時間有些詭異,剛才還放話的內瑟斯竟然無聲了。而阿茲爾也停下了沙兵的行動,就這麼森然地守在一旁。
澤拉斯居高臨下地笑了起來,語氣滿含嘲諷:「呵呵,飛昇者?你們這些先天不足的垃圾也配跟我相提並論?我只不過是在密閉的墳墓中向他低聲耳語了幾句,他就連自己最親愛的哥哥都不認識了。可笑!」
看來,雷克頓如今精神失常的狀態是澤拉斯搞出來的,不過,在場沒有一個人聽他的嘲笑,都盯著兩個高大威猛的飛昇者,關注著他們之間可能會爆發的戰鬥。
除了莫鐵。
他想趁著別人不注意的時候拿下澤拉斯。
而要搞定這團能量生物,一般的方法肯定不可行,只能從能量的角度下手。
於是,當雷克頓裹挾著飛沙走石,雙眼冒著仇恨的烈焰,如同狂風暴雨般撲向內瑟斯的時候,六個人影如同幽魂一般出現在澤拉斯周身六個方位上。
同時,每個人影都不知從何處取出一塊正方形鋼板,猛力前推,嚴絲合縫的卡在一起,完完整整的把半空中的澤拉斯「裝」進了箱子裡。
由於變化太快,就連關注著兩個飛昇者大戰的澤拉斯都沒反應過來,他的眼前就一片黑暗。
經過短暫的疑惑後,洶湧的怒火充斥了他的全身,千年前,他就這樣被封印在漆黑的墳墓中。
這段痛苦的記憶竟然還敢有人模仿!
忽的,面前出現了一小團火焰,散發著劇烈的高溫,澤拉斯驚恐地發現,他體內的奧術能量竟然調動起來十分滯澀,幾乎難以離體而出。
六塊鋼板全部是以妙爾尼爾為核心、以原始艾德曼合金為外殼製造的,那團干擾了澤拉斯奧術的火焰是從永恆之火中搓出來的一小塊,畢竟是無限能源,全力燃燒之下,還是能對瓦羅蘭的魔力造成影響的。
「呃,然後呢?」莫鐵有些傻眼,他也沒有收集能量生命體基因的經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