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那就算了,早點回家,冴子同學,不要在外面逗留。」中年警察說道,就差明說不要和莫鐵出去鬼混啊。
等警車和救護車走後,毒島冴子轉過身,微微鞠躬,說道:「謝謝您願意替我作證。」
莫鐵笑了笑,說道:「不用謝我,其實我是有求於你,才會主動示好。」
毒島冴子一愣,立刻說道:「請問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如果我能做到,一定不會拒絕。」
莫鐵擺擺手,說:「不用那麼正式,我們邊走邊說吧。」
「嗯,好。」
「……總之,就是這樣,我現在身無分文,也沒法離開霓虹。只想找一份工作,看到你家的劍道場在招人,想試一試。你放心,我只是需要個面試的機會,能不能到道場工作,還要看我的本事。」
莫鐵編了一個孤身旅遊全世界的故事,說自己只是想賺點錢就離開霓虹。
「而且,我剛才看到冴子同學的劍道,水平不錯,就是殺意不足,如果讓我來指點你的話,保證能夠將那男人梟首。」
毒島冴子渾身一顫,好像被莫鐵的話嚇到了。她停下腳步,低著頭沒有說話,長長的紫發遮住了她的臉頰,看不清眼神。
莫鐵也停下腳步,遺憾地說道:「不行嗎?好吧。我去別的地方試試。」
「你看到了吧?」
冴子顫抖地說出一句。
「嗯?什麼?」莫鐵奇怪道。
「你看到了吧!」毒島冴子微微抬頭,聲音有些尖銳,「那樣醜陋的面目,是殺人兇手吧!」
喊完這兩句,冴子良好的家教又制止了她繼續說下去,毒島家的女人不會在外人面前失態。
莫鐵總算明白她的意思了,雖然他以前看動漫的時候就知道毒島冴子的內心,但沒想到現在才初三的小姑娘竟然這麼恐懼自己的變化。
或許等她冷靜下來,才會明白自己在殺人的時候是充滿愉悅感的。
說起來,他當初殺第一個人的時候,似乎並沒有感到特別噁心和害怕呀。
「我說過的吧。」莫鐵溫言道,「你的刀還不夠狠。」
毒島冴子抬起頭,驚訝的臉上有點點淚痕,她看著莫鐵,不知道他在說什麼,難道他不知道這是文明世界嗎?殺人是違法的。
莫鐵用手指擺出揮刀的樣子,比劃著說道:「剛才你如果這樣橫切下去,以你第一刀的力道,絕對能打斷他的脖子,讓他下身完全癱瘓……」
毒島冴子看著認真解釋著劍道的莫鐵,突然覺得心裡的陰影被驅散了一些。
原本,她以為自己就要告別正常人的生活,變成一個內心變態的少女。不配擁有正常的人生,不配和喜歡的男孩子告白,不配得到仰慕者的歡呼。
現在,似乎有一個同類出現了,讓她感覺到自己並不孤獨。
「……冴子同學?冴子?你聽明白了嗎?」
莫鐵在毒島冴子的眼睛前面揮揮手,打斷她飄飛的思緒。
「嗯?你說工作嗎?好的,我會安排的。」毒島冴子回過神,臉上透出一絲紅暈,飛快地說道。
說完,她就快步地向前走去。
「咦,這就找著工作啦?真簡單。」
大學剛剛畢業,還沒有找過工作的莫鐵膨脹地說道。
他跟上毒島冴子,去她家的劍道場。
半個小時後,他們來到了毒島家的劍道場。
道場的燈還亮著,一個男人正在大門口來回的踱步,時不時看看這邊的街口。
等他看到毒島冴子的時候,眼睛一亮,旋即又板起臉,和所有看到女兒晚歸的老爸一樣。
不過,毒島冴子身後的莫鐵讓他疑惑不已。
「我回來了,父親。」
毒島冴子低著頭,不好意思地向毒島榮一打招呼。
「嗯,晚了一個小時,明天加練刺擊一小時。」
毒島榮一嚴肅地說道。
「知道了,父親。」毒島冴子順從的點頭答應了。
「嗯,你進去吧。等等,這是誰?」毒島榮一指著莫鐵問道。
毒島冴子回頭看到跟在她後面的莫鐵,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臥槽,妹子!轉眼就把我忘了嗎?
「父親,這位先生今天救了我,他的劍術十分高超,聽說道場正在招人,就跟我過來看看。」
幸好,毒島冴子還記得莫鐵。
「嗯?」毒島榮一皺起眉頭,上下打量著莫鐵。
「冴子,你先進去。」
「是,父親。」
毒島冴子推開道場的大門,回家了。
十分鐘後,毒島榮一似乎已經看夠了莫鐵,並沒有從他臉上看到一絲不耐或者陰沉,滿意地點點頭。
他推開門,說道:「進來吧。」
莫鐵進去後看到一大片的院子,有假山有草地,還有好幾條鵝卵石的小道,通向不同的房間,真是土豪啊!
他已經瞭解到,這裡是東京的郊區,雖說不是市中心那種寸土寸金的地方,但要花錢買下這麼大的宅基地,想必是普通的中產階級一輩子也不敢想的事情吧。
毒島榮一推開主道場的門,脫掉鞋子,走了進去。
這裡的道場場地用的是最上等的木板,傍晚的時候,已經有專人清洗過了。
莫鐵也脫下鞋子,跟著毒島榮一。
劍道場面積很大,也很空曠,只有兩邊擺著幾個劍架,上面放著竹劍、木劍、鐵劍等等。
正中有一塊橫幅,用草書寫著「磨鍊技心」。
「你叫什麼名字?」
毒島榮一跪坐下來,問道。
莫鐵盤腿坐下,有些糾結,自己該叫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