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過去了,孤山計劃的一行人走過草地和樹林,淌過沼澤和湖泊,擊退過野狼,驅趕過山羊。
終於他們來到了第一座高山,風雲頂。
「上去吧,終於有機會好好休息了。」甘道夫帶路,所有人上山了。
夜晚,比爾博發現大家都很放鬆,比之前的每一個晚上都放鬆得多,真是太奇怪了。龐伯甚至放鬆的打起了響亮的呼嚕。
突然,遠處傳來幾聲淒厲的吼叫,彷彿有震懾人心的作用,比狼嚎更加兇殘,比虎嘯更加兇猛,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那是什麼?」比爾博趕緊問守夜的菲力和奇力。
「半獸人……」奇力緩慢而又低聲地說出了一個詞。
「半獸人?」在比爾博的記憶中,半獸人只存在於先祖圖克的古老傳說裡,他從沒有親眼見過或者聽人提起。
這幾聲鬼哭狼嚎的吼叫讓他對半獸人有了最直觀的第一印象——兇殘,可怕!
「沒錯,吃人的魔鬼。外面有很多,遍佈整個中土平原,凌晨時分會攻擊熟人的旅人,又迅速有安靜,沒有尖叫聲,只有滿地的汙血和碎骨。」
菲力用低緩的語調向比爾博解說著,渲染著恐怖的氛圍。
比爾博慌張地向下面看去,企圖看清遠處平地上有沒有活躍的黑點。
索林立刻站出來訓斥了他的兩個侄子,如果飛賊嚇破了膽,可就玩笑大了。
「你們以為被半獸人夜襲是玩笑?真是不知世事。」
「抱歉,我們沒有任何意思。」奇力趕緊道歉。
莫鐵拍拍比爾博的頭頂,寬慰他:「別怕,比爾博,一對一的話,你都能解決掉一個半獸人,相信我。」
甘道夫在放哨,緊盯著山下的平原,聽到莫鐵的話,也插言道:「沒錯,比爾博,你應該相信艾恩,他殺掉的半獸人比你見過的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比爾博回想起莫鐵一箭射九狼的場景,慢慢平靜下來了。
巴林是矮人中最穩重的,他回憶起了索林的爺爺索爾在摩瑞亞和剛達巴巨型半獸人阿索格戰爭的場景。
「……索爾死於阿索格之手,索林卻砍下了他的左臂。於是,這個巨大的半獸人發誓,一定要殺光都林一系的矮人。」
跟隨著巴林的回憶,比爾博彷彿也經歷了那場令人心碎的戰爭,他看了看索林的背影,覺得這次行程有了更多的意義。
一夜過去後,他們再次出發,很快翻過了風雲頂,回到了平原。這次,比爾博知道了,前面是他們運氣好,沒有碰到夜襲的半獸人,後面就得多加小心了。
渡過米塞塞爾河,接近了巨怪森林,矮人們只敢白天趕路了,因為甘道夫說,巨怪現在也在森林的外圍活動。
找到一個廢棄的莊園,眾人綁好馬匹,進了屋子,打算生火做飯。
「菲力、奇力,看好馬匹。」索林吩咐道。
不過,比爾博端著兩碗熱乎乎的肉湯出來給他倆時,卻沒有看到他們的身影。
仔細看看樹林,才發現他們進去了。比爾博趕緊跟過去,說:「你們兩個,至少先吃完晚飯再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