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樓的時候,莫鐵還喊了一個女吟遊詩人到房間裡,一邊聽中土的英雄讚歌,一邊閱讀旅館房間裡的故事書。
輕快的鼓點拍打著,悠揚的女聲唱著剛鐸王國與魔多的大戰,通過歌詞,他見識了一場可歌可泣的世紀之戰。
半夜,的硬皮書翻到了最後一頁,油燈也漸漸昏暗,莫鐵蓋上羊皮褥子,進入了夢中。
第二天早上,旅館老闆的敲門聲喊醒了莫鐵。
「先生,希望沒有吵到你。郵差已經在下面等著了。」老闆客氣地說著自己敲門的原因。
「哦,對,謝謝。」
莫鐵拿起商人遺書,下樓去了。
郵差是一個穿得破破爛爛的年輕人,恭敬地等在店門口,看到一個精靈從樓上下來,更加收緊了雙腿。
「為您效勞,先生。」
沒有人懷疑莫鐵的精靈身份,純金的長髮、俊美的外貌、高挑的身材,即便是人類的王子也沒有這樣的氣質。
因此,郵差對於莫鐵的禮貌是下意識地反應。
「這有封撿到的信,地址和收信人都寫在上面,收信人的報酬你自己留著。」莫鐵把商人遺書遞過去,又掏出一個金幣,放到郵差的手裡,「一個金幣,郵費。」
年輕的郵差慌了神,結結巴巴地拒絕道:「不……不需要金幣,這種信件……我送過,收信人一定會付錢的。」
莫鐵按住他的肩膀,說:「這封信有些破舊,時間已經很長了,如果你找不到收信人,就是白跑一趟;或者收信人付不起郵費。你還是拿著吧,我不缺錢。」
郵差感激地再三保證,一定會親手交到收信人手中,然後用一張嶄新的牛皮紙包住這封信,鄭重地放到郵包底部。
送走郵差,一旁的旅館老闆微笑著說:「先生,你是一個善良的精靈。」
早起無事,莫鐵就點了一個蘋果乳酪嚐嚐,順便和老闆聊聊天。
「勞倫斯,你門口那塊牌子為什麼花了四個盾牌呢?」莫鐵好奇地問,旅館老闆叫勞倫斯。
「我這家店就叫四盾旅館。」勞倫斯解釋道,又說起了這個名字的來歷,「我有三個兄弟,在我們很小的時候,父親曾經為我們做了四塊小木盾。二哥塔里昂就問父親,為什麼不給我們做四把小木劍呢?我永遠也忘不了父親當時的回答。他說,因為四塊盾牌能夠保護你們所有的方向,而木劍卻會讓你們刺傷彼此。」
莫鐵舔了舔嘴角的奶油,說道:「那你們兄弟的感情一定很好嘍?」
「唉,並沒有。」勞倫斯長嘆一口氣,「幾年前,我們的弟弟死在了半獸人的口中,大哥認為我沒有保護好他,氣憤地離開了。二哥塔里昂成為了一個遊俠,很少回家。我們兄弟三人已經好幾年沒有見過面了。
「有時候,我會想起父親曾經說過的這句話,質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沒有保護好兄弟。為了紀念可憐的弟弟,我就開了這家四盾旅館,向過路的旅人講述這個故事,希望大家都明白家人是多麼的重要。」
「原來是這樣,那你大哥一直都沒有回來過嗎?」莫鐵拿起第二個蘋果酪。
「沒有。」勞倫斯聲音低沉道,「我懷疑他已經遇害了,可是我卻從來沒有收到過他的信件,所以看到你的舉動,我甚至有些羨慕你這封信的收信人。」
莫鐵眯起眼睛,安慰勞倫斯道:「不用擔心,勞倫斯,也許你大哥只是離你們太遠了。」
「希望如此吧,我更加希望看到他本人回來而不是一封遺書。」勞倫斯起身,走過來收走莫鐵空出來的盤子。
「對了,精靈先生,能否冒昧地請教你的名字?」
「叫我艾恩就可以了。」
「好的,艾恩。你在這座小鎮轉過了嗎?我的妻子昨天回了老家,今天中午她應該會回來,到時候我陪你去逛逛鎮上的其他地方吧。」
勞倫斯一掃剛才的陰鬱,可能這個故事確實講給過很多人聽,他已經能自如地控制情緒了。
「那正好,我打算在這裡住一段時間。」莫鐵說道,他要去傭兵酒館看看賞金任務,把這座小鎮附近的半獸人聚集地清理一遍,,大概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中午的時候,一個美麗的女人走進旅店,手裡拎著馬皮包裹。一進門就打招呼道:「嘿,勞倫斯,你想我嗎?」
「伊索爾達,你回來了。」勞倫斯笑眯眯地說道。
「是啊,一天沒有見到我,你是不是快要哭鼻子了?」伊索爾達放下包裹,走進櫃檯,圈著勞倫斯的脖子,魅惑地問道。
客人們都轉頭看向櫃檯,哈哈笑著,等著勞倫斯的回答。
「好吧,親愛的,我很想你。我偷偷在被窩裡哭了半夜。」勞倫斯哭笑不得地配合著他的妻子。
莫鐵也露出會心的微笑。